第二日苏春进了宫,吵吵嚷嚷地看了一天戏。之后就没再进宫了,在家陪二格格和造化玩儿,主要是苏春坐着看,二格格和造化玩儿,互相消耗精力。
苏春拿着两根木棍继续她的手工活。
弘晖从正月初二就开始正常上课了。
上书房里的气氛却大不相同。
除夕家宴就像是一个信号,过了年之后上书房的小阿哥们有好几个自动远离了弘皙和弘晋。像五爷家的弘升,七爷家的弘曙都还顾着面子,只说不玩了,他们阿玛要检查功课,要是功课做不好得挨板子。
而恭亲王的孙子明海就直白的说不和弘晋玩了。还有几家铁帽子亲王家的,有的找弘昱去了,有的和弘升他们一样,对弘皙弘晋敬而远之。
弘晋脸都气红了,面色有些难堪,弘皙还能稳得住,专心看书。
弘晖拉着弘晋,劝道“不理他们,咱们玩咱们的,咱们到外头打陀螺去。”弘晴追了上来,“弘晖,等等我啊。”
弘晋的面色好了些,可还是梗着脖子问弘晴,“你就不怕你阿玛打了?还要和我玩?”
弘晴哼了一声,“谁要和你玩了?我和弘晖玩儿。”
弘晋顿时火冒三丈。
弘晖拉了拉弘晴,“好了,你就别故意怼弘晋了。”转头对弘晋道“他故意那么说的,都是兄弟,你还不了解他?”
弘晋嗯了声,内心嘀咕道,弘升他们平日里不都是和自己兄弟来兄弟去吗?可见兄弟之情也有真有假。
晚上,太子听弘晋发了一堆牢骚,无奈摇摇头,“趋利避害,都是人之常情罢了。至于兄弟,一辈子能有一二能真正称得上兄弟的已是幸运。”
趋利避害,上位者用它权衡天下,臣子用它保全自身,兄弟用它算计亲族,寻常人用它安身立命。平日可以兄友弟恭、温情脉脉,一旦触及安危利害,情谊便轻如鸿毛看,不论是父子之情,还是兄弟之谊,都是这样。
这个道理,自己明白得太晚,让弘皙弘晋早点明白也不是坏事。
二月里,康熙去了上书房一趟,还亲自检查了弘皙的功课,夸了他两句,前朝后宫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变。
阳光房里,弘晖绘声绘色地给苏春、大格格、二格格讲了上书房发生的事。
这几人中,就弘晖近距离接触过康熙,苏春还是刚成婚是见过一次,大格格和二格格就无缘见她们皇玛法了,皇玛法只在传说中。
“临走时,皇玛法还夸了我和弘晴两句,说知道我算得快,字也写得不错,弘晴的文章写的好。”弘晖骄傲地扬起下巴,苏春马上极有眼色的夸了几句,大格格和二格格也特别捧场的跟着夸。
“不过,皇玛法没看弘昱的功课,弘昱特别尴尬,都快哭了。”弘昱的眼睛又大又圆,还是双眼皮,和爱新觉罗家祖传的单眼皮不一样,弘晖一下子就能看到弘昱眼眶里都有泪珠了,但没流下来。
然后他和弘晋、弘晴都兴奋无比的跑出去玩了,没再注意弘昱。
苏春暗暗感叹,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啊。孩子们还这么小,就被大人们的事影响的早早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