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几日,四爷跟被打了鸡血一般,日日奋战到天亮。
苏春实在撑不住了,认怂了。
四爷私下也偷偷松了口气,舒服是舒服,可这些天下来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了。
苏春这几日有些腰酸,原想着可能月事快来了,没成想过了十来天,弘晖都放旬假了,月事还没来。
苏春心里就有数了。
儿子好不容易放假,四爷要带弘晖去城外跑马,大格格和二格格也跟着去了。
大格格已经会自己骑着小马慢慢走了。
二格格年纪太小,苏春就拉着她慢慢散步,路边开着星星点点的野花,野草随风轻轻晃着,景色正好,心里也格外舒畅。
二格格跑去摘了一些野花。
萍儿手巧地给她编了一个花环,二格格戴上就美了,嘴角露出两个小梨涡来。
去城外玩就和野营差不多了。
苏春还带了吩咐胡罗做出来的披萨。
这是最容易复刻的,奶酪都是现成的。
只需做一个老面饼皮,上面放些青葱、蘑菇、火腿、虾仁,弄上点酱料,再撒上点奶酪就好了。
对胡罗来说,这是福晋让他做的新鲜吃食中最简单的一种。
四爷带着弘晖骑马回来,又带着大格格跑了一圈,然后弘晖就闹着饿了。
一人一块披萨,再配上可乐、酱牛肉、炸鸡。
这种不正经的吃食弘晖和大格格都喜欢。倒是二格格不爱喝可乐,她嫌有气儿,只吃了一块披萨就趴到乳母怀里睡了。
苏春也不太有胃口,一整块大披萨几乎都是弘晖和四爷包圆了,炸鸡也吃了不少,他们父子二人的胃口十分相近。
又隔了几日,四爷请了太医来,顺顺利利地把出了喜脉。
四爷心情简直好到爆,当初怀弘晖的时候也没这么高兴过,苏春十分疑惑地问他是怎么回事。
四爷尴尬地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你想吃什么?吩咐下头人给你做。”
苏春盯着他不放。
四爷摸摸鼻尖,“下个月十三弟娶妻,你就别提前过去了,我过去帮衬应酬就行,你好好养胎。”
苏春皱眉,四爷摸着还没有突起的肚子温柔道“乖儿子,好好长大,出来阿玛陪你玩。”
苏春看着四爷落荒而逃的背影真是好奇死了。
四爷逃到前院躺在榻上松了口气,可算怀上了,最近这段日子他都感觉自己肾气不足,走路有些腿软,疑心是使用过度了,决心要修身养性一段时间,还好福晋怀上了。
上书房。
先生带着弘晖他们学习珠算与笔算。
像四爷小时候那样,数学课也是要上的,将来入朝为官,钱粮、工程、田亩核算、河工、城防、舆图测绘都用得上,康熙要求爱新觉罗的后代都要学会,免得将来到了官场上被人糊弄。
课上,小阿哥们一人一把算盘,噼里啪啦地打起来。
“今日先温珠算,再试笔算。诸位阿哥先来打一遍‘九归九除’。”
阿哥们埋头手指拨得算盘噼啪响。
一整节课都在练习,弘晖觉得好无聊,眼神飘向窗外刚冒芽的柳枝,横竖都是拨那几颗珠子,得数也差不离,为何要一遍一遍反复练。
先生踱步到弘晖身边,问他为何不练?
弘晖仰起头,老老实实皱着眉,“先生,九十除九和九百九十除九不是一个道理吗?为何要反复练?”
先生倒是耳闻过这位弘晖阿哥的事迹,耐心回答道“今日练九归九除,练的不是算题,是手熟、是心细、是一眼便知对错的本事。一遍练不熟,便练十遍;十遍不稳,便练百遍。等到将来账单一来,手指一拨便知真假,不会被人蒙骗,这才是练它的用处。”
“可是这不是浪费时间吗?明明在脑子里想一下就可以,非要扒拉半天算盘珠子还要在纸上写半天。”
“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啊。”这句话是额娘说的,肯定没错。
先生一时语塞,转而发现了问题所在,“你在脑子里想的就一定正确吗?算学练习这么多天了,还是偶有阿哥拨错一个珠子就全盘错了。”
弘晖垂着眼,指尖轻轻碰了碰算珠,小声应:“反正我算的和算盘出来的数一样。”
这可不是他想打扰先生,是先生自己问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