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第三件?”
“有。”矿美珍把话头转了一下,“桂花楼那个阿虎皮具,你晓得吧?”
“晓得,他进去了以后就关了。”
“那个档口,我有半份,属于我跟冯得牛的共同财产。”
“你想说什么?”
“我想把那个档口接过来。”矿美珍看着李晨,“改成阿牛皮具,以后就卖牛来皮具的货,档口的租金、押金,我自己想办法,货从你厂里拿,按批价结,你算算,这样你等于桂花楼有三个档口了,a区、b区、再加上那个。”
邹连梅说话了。
“你接档口,哪来的钱?”
“冯得牛进去之前,家里那张存折上还有八千多,我自己偷偷收着的,够撑几个月。”
“撑得住吗?”
“撑得住。”矿美珍把拐在手里转了一下,“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做皮具生意做了几年,冯得牛那个档口,从头到尾的账都是我记的,什么货好卖,什么货走得慢,哪个客户什么时候来,我心里都有数。”
邹连梅转过头看李晨。
李晨想了一下。
“档口你可以接,货可以给你,按批价结,账月清。”
“行。”
“但有一条。”
“你讲。”
“货架上的东西,挂你的招牌,可货一律牛来皮具出,你不要从别的地方调货,也不要自己搞小动作,出了事,不然连着我一起倒霉。”
“货架上的东西,挂你的招牌,可货一律牛来皮具出,你不要从别的地方调货,也不要自己搞小动作,出了事,不然连着我一起倒霉。”
“我懂。”矿美珍点头,“我就是想做点正经生意,把这条腿的账还清,别的我不想。”
“那就这么定。”
“还有一件事。”
“你讲。”
“我跟大牛的事。”
大牛站在门边,本来一直没讲话,这时候脸一下子红了。
邹连梅坐到李晨旁边。
“你跟大牛什么事?”
“我想跟他在一起。”矿美珍讲得很直接,“他这个人,不聪明,可心好,我这条命,那天在机场,是他救回来的,我住院这阵子,他一天来两趟,比我以前那个男人不知道好多少。”
“冯得牛还在牢里,你们的婚还没离。”
“我知道,我不是问他同不同意,到时候我是通知他一声。”矿美珍的语气没变,“他进去之前,我跟他早就是两张皮,各过各的,他现在人在里面,离不离,我说了算,等他出来,我把手续办干净。”
邹连梅没接话,看了大牛一眼。
大牛站在门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头低着,耳朵红透了。
“大牛。”
“梅姐。”
“你想好了?”
“想好了。”
“你知道她腿有残疾,以后不能干重活,不能长时间站着,你娶了她,以后家里的活你得多干。”
“我干。”
“她脾气不好,以前跟冯得牛闹起来,能拿剪刀捅人的。”
“我知道。”
“你知道还娶?”
“她那天在机场,明明可以自己跑,她没跑,她抱着冯得牛不撒手。”大牛抬起头,第一次讲这么多话,“她这个人,认死理,可她对谁好,是真的好,我知道。”
邹连梅看了看李晨,李晨看了看大牛,又看了看矿美珍。
“行,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定,我不拦。”
“谢谢梅姐。”
矿美珍出了办公室,大牛跟着出去。
走到院子里,阳光很好,照在水泥地上,亮堂堂的。
白梦艺正好从楼上下来,手里拎着个包要去档口,看见矿美珍拄着拐从办公室出来。
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耳朵通红的大牛,眼睛转了一圈,“李晨,我刚才在上面听你们讲,那个阿虎皮具要改成阿牛皮具?”
“对。”
“阿牛?”白梦艺看了大牛一眼,笑了,“大牛,你以后要当老板了?”
“不是老板,是”
“是什么是。”白梦艺把包往肩上一挎,“你要这个名,还不如叫刘三姐呢,一听就是卖皮具的,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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