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就说一声。”
李晨敲了一行字。
“在的,这两天出了点事。”
那头很快回了。
“什么事?”
“有个朋友受了伤,在医院。”
“严重吗?”
“捅了两刀,保住了。”
“冯得牛那件事?”
李晨愣了一下。
“你知道?”
“我不知道,猜的。”玛丽那边打字很快,“广交会那阵子,你那边就紧张,你那个合伙人白梦艺,上次我去你档口,她讲话就带刺,我就感觉你摊上事了。”
“什么事都瞒不住你。”
“做我这一行的,看人比看货多。”玛丽停了几秒,“那个受伤的朋友,是你的人?”
“算是。”
“女的?”
“对。”
“跟你什么关系?”
“跟你什么关系?”
“没关系,就是认识。”
“那你为什么帮她?”
李晨想了想,敲了几个字。
“她手里有东西,给冯得牛找麻烦,我牵的线。”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李老师,我问你一句话。”
“你问。”
“你帮她,是因为你觉得这个人值得帮,还是因为你觉得你应该帮?”
“有区别吗?”
“有。”玛丽打了一行字,“值得帮,是算过账的,应该帮,是没算账的。算过账,你帮到哪一步都有数。没算账,你帮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帮。”
李晨盯着屏幕,没回。
“还有一件事。”玛丽又跳出来一行,“你那个邹连梅的妹妹,是不是在厚街做小姐的?”
“你怎么知道?”
“你上次跟我提了一句邹连芳,我记下了。”玛丽停了一下,“我认识一个人,以前在厚街那片做过生意,他跟我讲过,那些女人,有些是从老家直接骗过去的,有些是被高利贷逼的,邹连芳是哪一种,我不清楚,可我知道,阿虎进去了,他那几家店也会被关,里面的人,按理说会自己走。”
“那她会自己走吗?能去哪里?”
“看情况。”玛丽打字慢下来,“她自己愿意走,没有人会再拦着,她自己不愿意走,可能过一阵子,又出现在别的夜总会,换个名字,换个地方,还是那一行。”
“为什么?”
“因为这一行不认人,只认钱。”玛丽那边停了几秒,“李老师,我跟你讲一个我这些年看明白的事。”
“你讲。”
“社会的本质,是优胜劣汰。没人因为你是好人就帮你,但会因为你能力强而用你。”
李晨看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你弱的时候,坏人最多,你强的时候,世界最温柔。”
“你这是安慰我,还是劝我?”
“都不是。”玛丽打字很快,“我是告诉你,你现在要做的事,不是去救一个人,是把自己做强。你把厂做强,把生意做强,把自己做强,等你有了那个分量,你想救谁,就救得了谁,你想办谁,就办得了谁。”
“那我现在呢?”
“现在先把手里的活干完,厂里的单接好,客户伺候好,等你有底气了,再去管别人的事。”玛丽停了一下,“你那个朋友的妹妹,先让人去打听一下,看人还在不在厚街,如果在,能接出来就接出来,接出来先找个地方安顿,别的事,以后再说,可有一条。”
“什么?”
“你别自己一个人去。”
“为什么?”
“那些人有可能有人认得你,你一个人跑过去,是去惹麻烦,不是去救人。”
“那我派谁去?”
“找个跟你没关系的,能办事的人去,钱给够,事办清楚,你人别急着露面,这个道理,你做生意的,比我懂。”
李晨把这段话看完,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
“玛丽姐,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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