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做土匪,真是屈才了。”
余老板冷笑。
“啧,你这话就伤感情了,我是诚心要。你啊,再考虑考虑。这桂花楼里,除了我,没人会出这个价。”
冯老板把“出这个价”四个字咬得特别响。
“是没人出这个价,因为没你这么不要脸。”
李艳萍开口了。
“哟,这不是coco姐嘛,我的事,你少插嘴。”
冯老板瞥她一眼。
“这档口,我们也要,你要是有本事,按市场价来争,别拿土匪那一套来吓人。”
李艳萍没退。
“你们也要?”
冯老板歪头看了看李晨。
“牛来皮具,李晨。这档口,我先约的余老板。”
李晨上前一步。
“牛来皮具?”
冯老板乐了。
“就新市那个小破厂?我当是谁,告诉你,这档口,我看上了。我冯得牛在桂花楼讲一句,就是我的,谁来也不好使。”
冯得牛?
李晨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像根针,轻轻扎了一下。
“怎么,认识?”
“怎么,认识?”
冯得牛眯起眼。
“不认识,就是觉得,您这名字跟虎王皮具很配。”
“那当然,虎王。我弟弟叫阿虎,在东莞谁不知道。”
冯得牛大咧咧地一挥手。
东莞阿虎。
李晨脸上没表情,可后槽牙已经咬紧了。
厚街那个阿虎,专搞工厂女工,先打后喂药再注射白粉的阿虎。那笔账,原来在这儿等着。
“这么讲,你是阿虎的哥哥?”
“怎么,你认识我弟?”
冯得牛眼睛一亮。
“听说过,在东莞。”
“那更好,认识我弟,就是朋友。这档口,你让一步。以后在桂花楼,有事讲话。”
冯得牛伸手拍李晨肩膀。
那手刚碰到,李晨就退了半步。
“一码归一码,档口这事,按规矩来。余老板要多少钱,我们商量。谁出的高,谁拿。”
“规矩?”
冯得牛脸色变了。
“我冯得牛在桂花楼,就是规矩。”
“那是你家的规矩,广州不认。”
空气一下子紧了。
冯得牛身后的瘦子往前凑了凑,余老板夹在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李艳萍拉了拉李晨衣角,李晨没动。
“后生仔,你叫什么来着?”
冯得牛把脸凑近。
“李晨,木子李,早晨的晨。”
“好,李晨。我记住你了。这档口,我看你明天还租不租。”
冯得牛伸出根手指,点了点李晨胸口,点得很重,像要在那件衬衫上留个洞。
“我也记住你了,冯得牛。”
“行,你有种。”
冯得牛收回手,朝那瘦子一摆头。
“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那瘦子临走还回头,朝余老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余老板脸色铁青。
“李晨,你刚才不该跟他顶。”
李艳萍急了。
“不顶,这档口就拿不到。”
“我不是怕他,我是怕你吃亏。冯得牛这人,以前在东莞一家台资厂当主管,管着几百号人。靠什么?靠打。后来把一个香港经理都打进了医院,人家走了关系要抓他,他混不下去了带着老婆跑到广州。一开始还算老实,最近越来越横。你跟他来硬的,他比你还硬。”
李艳萍一口气讲完。
“他弟弟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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