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不发,像拎小鸡一样架着钱德胜,强行往旁边僻静的地下停车场拖去。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放开我!高利贷的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的!”钱德胜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以为是讨债的动手了。
“闭嘴!我们老大有话问你。”左边的黑衣人语气冰冷。
两人根本不给他反抗的余地,强行把他拖到角落里的一辆黑色面包车旁,拉开车门,一把将他粗暴地塞进了后座。
钱德胜重重摔在真皮座椅上,惊恐地抬起头。
昏暗的车厢里,后座上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长相粗犷、满脸横肉的男人。他穿着笔挺的黑西装,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正眼神戏谑地打量着瑟瑟发抖的钱德胜。
钱德胜并不认识这个人。
但在整个屯门的地下世界,这张脸却能止小儿夜啼。他就是忠义信五大堂主之一——大嘴强!
自从秦峰接手重组社团后,忠义信彻底抛弃了古惑仔的花衬衫烂拖鞋,开始实行企业化、正规化管理。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着装统一。但凡有点地位的打手,全都是黑西装、黑皮鞋,再配上一副墨镜。
几百号人往那一站,整齐划一,气场极其恐怖。普通人看一眼都会觉得腿肚子转筋。
此时的钱德胜,就感觉自己双腿软得像面条。
大嘴强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钱德胜,三十二岁。已婚。老婆在区立医院当护士,长得还挺水灵。有个八岁的儿子刚上小学二年级。”
“目前在岛国瑞普公司港岛分部担任生产部经理。私人财务状况极度恶劣……外面欠了三十万高利贷。”
听到大嘴强将自己的底细念得一字不差,甚至连老婆在哪上班都查得清清楚楚,钱德胜瞬间如坠冰窟,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你……你们到底是谁?是放数公司的?”
大嘴强掸了掸烟灰,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你只需要搞清楚你现在面临的绝境。”
“你这个月填不上这三十万的窟窿,下个月利滚利就是四十万。再下个月就是六十万、八十万、一百万!”
“你这辈子都还不清!就算你今天跳楼死了,这笔烂账也会算到你老婆孩子头上。”
“你闭上眼睛好好想想。你那漂亮老婆会被扒光衣服扔进最下贱的马栏,每天接待几十个浑身恶臭的烂赌鬼。最后不是染上一身脏病,就是被变态活活折磨死。”
“至于你那宝贝儿子,更惨。会被人贩子打断双腿、戳瞎眼睛,这辈子只能趴在地上像狗一样要饭讨钱。”
大嘴强的话字字诛心,像一把把锋利的剔骨尖刀,狠狠扎进钱德胜的心窝。
钱德胜浑身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钱德胜崩溃了。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痛苦地哀嚎起来。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信那个王八蛋!我不该贪得无厌想发横财!我不该去借高利贷!”
他像发疯一样,双手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皮,大把大把的头发混着血丝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悔恨!绝望!
他为什么要鬼迷心窍去炒股!为什么会蠢到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看着车座上落满的头发和头皮屑,大嘴强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起脚,一脚狠狠踹在钱德胜的胸口上。
“草泥马的!死扑街给我滚起来!弄脏了老子的真皮座椅,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剁了你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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