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玉,开门怎么磨蹭半天?院子里停的谁的车?”
门一开,一个中年男人大摇大摆走进来。
这男人长得实在让人倒胃口,五短身材,个头还没沈曼玉穿平底鞋高,一双绿豆眼贼溜溜地在屋里四处乱瞟。
他就是沈曼玉的未婚夫黄大发,手里有几家珠宝店,典型的暴发户。
“哦,车是水管工的。今天下水道全堵了,我赶紧找人来修。”
沈曼玉刚刚穿戴整齐,往沙发上一坐,端起一杯水抿了一口。
脸色平静,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演技堪称影后级别。
这时候,秦峰刚好提着一个破旧工具包从浴室走出来。
他面不改色,迎着黄大发打量过来的目光,微笑道:“我是通下水道的。宋小姐家管道堵得太死,费了好大劲才通开。”
黄大发一看通下水道的居然是个高大威猛的大帅哥,顿时皱起眉头,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一大清早跑来干活,倒是挺卖力气。”
“拿钱办事,应该的。”秦峰一本正经地接话,“宋小姐家里管道太紧,我干了一整夜,总算彻底通顺了。虽然流了不少汗,但宋小姐给钱大方,绝对没亏待我。”
沈曼玉听着这些一语双关的话,大腿根都有些发软。
昨晚到底有多费劲,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强忍着脸红,掏出一百块港币递过去:“行了,管道通好了就行,剩的钱当小费不用找了。”
秦峰接过钞票,淡定地推门往外走。
刚走到院子里,还能听见黄大发在屋里挑刺:“年轻小伙子毛手毛脚的,技术行不行啊?别里面没弄干净,回头又堵了。”
“哎呀你烦不烦!我亲眼盯着他弄的,技术好得很。水流现在痛快着呢,你又不会通,只能找人家干啊!”
坐进雪铁龙,秦峰长长呼出一口气。
当面牛头人,简直比在战场上躲子弹还刺激。
好在配合默契,没把沈曼玉这女人给坑了。
中午时分,秦峰回到蓝色海洋酒吧。
刚进门,手下三个心腹大嘴强、长毛和猫仔立马贼兮兮地凑了上来。
“峰哥,昨晚爽翻了吧?”大嘴强挤眉弄眼,“两个极品大美女啊,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长毛和猫仔也满脸八卦,等着听老大吹嘘光辉战绩。
秦峰白了这三个色胚一眼,笑骂道:“爽是挺爽,不过最刺激的是今天早上。差点被正牌未婚夫堵在卧室里,幸亏老子反应快,装成修水管的才混出来。”
“卧槽!”
“人妻啊!真特么刺激!”
三人惊呼出声,满脸羡慕嫉妒恨。
“峰哥简直是我辈楷模,我啥时候才能走这种桃花运啊!”猫仔摸着下巴感慨。
长毛毫不留情地打击他:“就你这猪八戒的模样,投胎重造比较快。”
秦峰一巴掌拍在长毛后脑勺上:“别废话,赶紧干活去。昨晚砸坏一堆桌椅,今晚营业前必须全换好。”
下午两点,一辆送货的卡车停在酒吧门口。
两个搬运工打开车厢,正满头大汗地往里抬沙发。
秦峰站在门口抽烟,余光扫过其中一个搬运工的侧脸,整个人猛地愣住了。
记忆深处的一张脸瞬间重合。
“飞仔?”秦峰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年轻搬运工浑身一震,手里的沙发“砰”地掉在地上。
他猛然回头,露出一张沾着灰尘、略显沧桑的脸。
看清秦峰的瞬间,年轻人眼睛一下红了,声音都在发抖:“班……班长?!”
“真特么是你!”秦峰扔掉烟头,大步跨过去,一把抱住飞仔,用力捶了捶他的后背。
郭少飞,外号飞仔。
当年秦峰手底下的尖刀侦察兵,两人曾在南越雨林里作战,是过命的交情。
退伍后各奔东西,没想到今天竟然在港岛街头撞见了。
“走,进屋说!”
秦峰懒得管什么送货,直接拉着飞仔进了包间。
两兄弟坐下,开了两瓶啤酒。
几口酒下肚,飞仔倒出满肚子苦水。
他退伍回乡后只能种地,穷得叮当响。
为了娶媳妇,一咬牙偷渡到港岛想赚大钱。
可现实太残酷,没文化又受歧视,最后只能靠一身力气干木工搬运,一天累死累活才赚四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