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点燃火药沟。火焰窜起三迈克尔,把前排冲锋的鞑靼士兵点成人形火把。
河对岸传来撤退的号令。幸存的鞑靼人开始撤退,顺带把伤兵推进还在燃烧的火沟。
鞑靼人决定改变战术。鞑靼骑兵向两侧散开。二十辆包铁皮的木车吱呀着推到阵前,车上堆满肿胀发绿的尸体。戴铁面具的鞑靼督军挥动黑旗,车尾挡板同时落下。
“这些人都是些敢死队。”瓦尔加的声音无比沉重。
腐尸像烂泥般滑进壕沟,蛆虫在白骨间蠕动成团。丽莎的箭射中推车兵的脖子,那人倒下时整张脸皮从颅骨上脱落。
骑兵群中冲出三百个捆着手的平民。鞑靼人用长矛戳他们后背,逼着每人扛两袋沙土往壕沟跑。有个跛脚老汉摔倒在沟边,沙袋裂开漏出的竟是混着碎骨的沙土。
“放箭!”安德烈吼破嗓子。箭矢穿透平民的胸膛,他们倒栽进沟里时还死死抱着沙袋。
看着那么多平民被他们射倒,安德烈的眼欲要瞪裂,他狠狠地注视着前方指挥的鞑靼督军,瞄准了,张弓搭箭,一箭正中鞑靼督军。
正当他想欢呼之际,却见替补督军立刻踩着尸体补位。
黄昏时分,壕沟已被填平。
鞑靼人的集结起甲兵集群冲向木桥。
“爹,快派人去炸桥吧。这波兵我们撑不住的。”
老木匠普洛特尼科夫摇摇手:“再等等,他们的大部队还没接触爆点。”
桥面上鞑靼甲兵正在冲锋,脚步将填进去的腐尸踩出黑水。
安德烈在河岸急得跺脚:“快炸吧。”普洛特尼科夫按住他的肩膀:“耐心点,要等后面的重骑上来!”
在波兰人那一次攻击后,围墙的大门已经破损不堪,在鞑靼兵的重压下,根本没撑多久,便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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