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狞笑着举起十字弩。

他瞄准马加什，扣动扳机。

千钧一发之际，安德烈反射性地推开马加什，躲过这致命一击。

然后另一名哥萨克手持的火统迅速反击，命中赫尔曼的右手。

其馀哥萨克也纷纷开火，逼退赫尔曼的骑兵。

小船迅速划向河心，然后顺流而下，很快抵达预先安排的接应点。

岸上，三百名全副武装的哥萨克骑兵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追击。

安德烈帮马加什换上准备好的轻便装束。

马加什迟疑着发问：“你抓到我了，接下来，你准备送我去维也纳还是布达。”

虽然安德烈自称是他母亲派来的，可这时的国王疑心安德烈或许是腓特烈派来的。

安德烈哈哈一笑：“当然是布达城啦，匈牙利已经等待她的国王好久了。”

马加什这才放下心来，他对安德烈说：“哥萨克，我欠你一个人情。”

安德烈点头：“记住这点就好，陛下。因为很快我就会向你来讨要这份人情了。”

行不多久，安德烈勒住战马，举起拳头示意队伍停下“是追兵吗？”马加什驱马上前。

安德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俯身将耳朵贴近地面。

片刻后，他直起身：“是胡斯战车，至少有十辆。”

胡斯战车是波西米亚人在胡斯战争中发明的可怕武器，移动的木质堡垒，装载着火炮和弩手，曾让无数骑士饮恨沙场。

安德烈转向身后的哥萨克骑兵们，做了几个手势。

这些战士们立刻无声地散开，检查武器，安抚马匹，还有些人则消失在周围的树林中。

“我们不该加速前进吗？”马加什问道安德烈摇摇头：“那边有条干涸的河床，两岸徒峭。战车笨重，在那里机动性会大打折扣。”

沉闷的车轮声传来。

“上马，按计划行动。”

哥萨克们迅速翻身上马。

安德烈转向马加什：“陛下，待会无论发生什么，紧跟在我身后。”

他们策马奔向干涸的河床，身后胡斯战车高大的木制护板上火枪手已经点燃了火绳。

干涸的河床比安德烈预想的还要理想，两岸徒峭的土坡高达两人，河床本身布满碎石和倒下的树干，对轮式车辆来说是噩梦般的地形。

安德烈举手：“停。”

哥萨克们齐刷刷勒马。

他指向河床一处转弯：“就在这里迎战他们。”

马加什环顾四周，这里看似毫无特别之处，但安德烈显然胸有成竹。

哥萨克们迅速下马，有的开始布置绊马索，有的则在两岸挖设简易陷阱，还有几人爬到高处，将某种黑色粉末小心地埋入土中。

“火药？”马加什惊讶地问。

安德烈点头，他递给马加什一把短管火铳：“会用吗？”

马加什接过武器，检查了枪机：“家庭教师教授过。”

“好，待会别朝人开枪，瞄准马匹或车轮。战车出现后，我们会佯装败退，引他们进入这段河床。”

远处传来的车轮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德语和捷克语的吆喝声。

很快第一辆胡斯战车出现在河床上游转弯处，象一头从史前走来的怪兽。

这辆战车比传统设计更为精良，木制护板外包铁皮，两侧各有一门小型火炮，顶部是持弩的射手平台，由四匹重型挽马牵引。

战车后方跟着约五十名步兵，全都装备着可怕的连枷和长戟。

战车呈楔形队列前进。领头战车上站着的正是赫尔曼。

“哥萨克老鼠，这次终于不躲了？”赫尔曼也发现了他们，他右手已经包扎，但难消心头的愤恨。

安德烈挥手示意哥萨克们仓皇撤退。

“追，一个不留。”赫尔曼果然中计，下令战车加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