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想要挖口地窖,这样麦子收获时可以存放,可挖到第三丈时,铁镐撞上硬物。丽莎把绳系在自己腰上,举着蜡烛说:“我下去看看。”
当她带着满身青泥爬上来时,兴奋的向大家报告:“下面有铁矿!我们以后想打什么工具就能打什么工具了!”
麦田终于收获了。当地窖存满麦子时,铁匠铺响起新的打铁声。老木匠普洛特尼科夫满面笑容的在一旁削明年播种可以用的木耧。
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只有安德烈皱紧了眉头——收成太低了。
虽然有刚刚开垦土地,没有深耕的因素存在,但只有1:5的种子比这个比率也太低了。
安德烈没种过地,但他至少曾生在种地大国,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怎么说也不至于象他们这样,种地只有刀耕火种的技术,关于除草和施肥,他从没见家人操作过,能有15的收成纯凭东欧的黑土地肥力旺。
都说非洲农业不发达,没想到中世纪的欧洲农业更不发达。
安德烈问过家人,他们说在波兰的大家都是这样种地的,可安德烈知道,在同期的大明,苏州府的水稻种子比接近
136,这个可能在水利系统的叠加下过于夸张,但哪怕在干旱缺少水利设施的大明山东地区的小麦种子比都在
120左右。
就这1:5的种子比还要留下三分之一作为来年的播种。
来年
剩馀粮食
总收获:500公斤
缴税:250公斤
留种
如果一家五口,每人每年仅能分到
30公斤粮食(约每天80克,远低于生存须求)。
这意味着农奴必须额外采集野菜、狩猎或借贷才能活命,否则会饿死。
这就是为什么中世纪农奴起义频繁,怪不得有人宁愿冒着杀头的风险投奔哥萨克或强盗。
这时候,安德烈才真正读懂那首唐代李绅的悯农诗:“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哪怕你有110000的种子比,为什么依旧“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哪怕收成再低,只要没有人剥削你的剩馀价值,你的收成养活自己是绝对没有问题的,绝不会陷入“犹饿死”的境地。
虽然安德烈思绪重重,但安德烈的家人们都很高兴这个收获,他们说,再也不用给领主缴税,剩下的粮食完全够吃了,明年的留种也完全没有问题。
只要多花点功夫,再开垦几亩地,日子也越来越有盼头了,有盼头就是有希望。
普通的老百姓就是那么淳朴,这点不管古今中外都是这样的。
而娜塔莎蹲在最新盖的粮仓墙角,用木炭画了五道横线。
安德烈问她什么意思,她说:“这是我们盖好的房子,等我画满一百道,我们就有真正的村子了。”
安德烈颇为感触地将娜塔莎举过头顶:“看!我们的房子在慢慢长高。”
小丫头张开双臂拥抱风:“再高点,再高点,最好能够长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