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羊人溪的安全屋里屋,早上八点。
里昂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客厅那盏白炽灯从门缝底下漏进来的一条淡黄色的光线。
他平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的像刚从一场无关紧要的午睡中醒来。
身体内部没有任何酸痛感,高效的恢复速度让他在仅仅三个小时不到的深度睡眠後,肌肉里的乳酸就已经被代谢的乾乾净净。
他试着动了一下右臂。
没动成。
克洛伊整个人像只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
她的金发散乱的铺在他的胸口和枕头上,白衬衫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了哪个角落,黑色丝袜也只剩下了左腿上挂着的半截。
她睡的很沉,呼吸带着轻微的呼噜声,嘴唇微微张开,嘴角还挂着一丝乾涸的口水印。
昨晚她最後那点力气全用在了胡乱语的求饶上,现在进入了深度的睡眠。
里昂用左手捏住她的後颈,把她从自己身上挪开了十几公分。
克洛伊在睡梦中含糊的哼了一声,两条腿下意识的在床单上蹬了蹬,然後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里昂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右肩。
该结算任务奖励了。
系统面板在里昂视网膜上展开的瞬间,一条结算通知已经等在那里了。
结算任务,剿灭东区邪教武装及幕後保护伞(已完成)
任务描述,粉碎邪教的血火洗礼,清除其政治金主。
参与度,70%(注,流浪汉武装,acu及swat阵营分担部分判定)
结算点数,4200
里昂看着这笔点数,在心里算了一笔帐。
加上之前活捉伊娃,清理东欧杀手残党剩下的点数,再扣掉跳伞时兑换伞包的花销,他现在的余额刚好达到了9100点。
一笔巨款。
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昨晚伊娃吐露的情报使得他还是有些忧心忡忡。自己这种超出常理的巅峰体质,迟早会被那一群吃人的怪物盯上,这种情况下,他现在的属性还远远不够。
「系统。」里昂在脑海中默念。
「确认一下,属性达到20点以後,加点的消耗规则是什麽?」
系统冰冷的文字迅速浮现。
规则确认,单项属性达到20点及以上,每提升1点需消耗600正义点数。
属性每达到5的倍数(如25,30),该阶段的每点消耗基础值额外增加200点。
里昂在心里骂了一句。
之前在20点之前还是每升5级涨100点,现在到了20点,每阶段消耗的点数就要额外多200点了。
这意味着从20点往上爬,点数需求就是个无底洞。
但该加点还是得加啊。
消耗2000点数。
力量属性,15→20(人类极限)确认的瞬间,里昂猛的绷紧了下巴。
肌肉纤维像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反覆撕扯,拧绞,然後重新编织成更密更紧的结构。
肩膀发出了一连串细微的咔咔声,後背的肌腱像绷紧的钢缆一样在皮肤下隐隐浮现。
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搭在膝盖上的右手。
「咔咔」
骨节发出了一阵摩擦声。
他觉得现在如果自己愿意,单凭手就能直接把旁边这根实心钢管床架硬生生捏成一团。
他又试着做了一下伏地挺身的动作,双臂撑在摺叠床上,体重消失的就像不存在一样。
这就是人类极限的力量。
昨晚要是自己有这力量,伊娃怕是被自己卸了关节的那条胳膊得被直接扯飞出去。
里昂深吸了一口气,将这种暴涨的力量感压下去,视线转向了敏捷。
之前系统提过,敏捷突破20的极限到达25後,甚至能徒手抓住亚音速子弹。抓子弹或许还需要配合意志对子弹轨迹的预判,但如果只是躲子弹呢?
消耗3600点数。
敏捷属性,20→25(超凡入门)
点数瞬间被扣除。
这一次,里昂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慢了。
空气中飘落的灰尘,在他眼里不再是连续的线,它们直接变成了一帧一帧跳动的点。
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克洛伊贴在他旁边的每一根发丝的颤动频率。
敏捷25点。
里昂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昨晚在清理邪教的时候被人用枪锁定的场景。
他现在有绝对的自信,只要不被多人的火力交叉覆盖,完全可以像《黑客帝国》里的尼奥一样,靠着肌肉的极致反应和神经传导速度,在子弹脱膛的瞬间做出规避动作。
只要他不想死,单人想要依靠常规的轻武器已经很难在正面交锋中对他造成威胁了。
点数还剩下3500点。想要把体质或者意志也拉到25点已经不够了。
里昂将视线往下移,打开了技能兑换列表。
昨晚在楼顶打落那架无人机的情景还在他脑子里。
用枪打虽然爽,但在满是摄像头的城市里还是太显眼了,而且伊娃提到的深层政府,绝对不缺高科技的侦察手段。
他需要一种更隐蔽的应对电子设备的手段。
目光在列表里扫过,他停在了一个图标上。
技能名称,lv1电子静默电磁脉冲干扰
消耗点数,2500点
效果描述,主动技能,激活後在周身形成一个电磁干扰场,持续10秒,干扰场范围内,所有监控摄像头,无人机图传,手机信号和窃听器均会经历短暂的「花屏」或「死机」
冷却时间,1分钟
升级路径,升至lv2(需3000点),干扰时间延长至30秒
若宿主主动消耗大量体能与精神力聚焦干扰场,可直接烧毁低级电子元件,或选择精准干扰,使自身在监控画面内呈现完美隐身,而非明显的故障雪花屏里昂盯着这行字,直接点了兑换。
2500点扣除。
有了这个,他以後潜入高级安全屋,或者被深层政府的无人机群锁定时,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进去。
甚至只要他愿意,他能让那些天上飞的铁疙瘩像下饺子一样掉下来。
余额还剩1000点。
里昂往下翻了一页,视线落在了一个实用性极强的被动技能上。
之前他救克里斯多福的时候,如果不是正好认识托马斯牧师,那个老头很可能会死在车里。
而他自己虽然体质强悍,但万一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中了致命伤,光靠硬扛也不是个事,自己会的急救技能也仅限一些警校教的应急止血手段。
技能名称,lv1战地缝合
消耗点数,1000点
效果描述,被动知识类技能。
系统将直接向宿主灌输高效的战场急救与极端环境急救知识。宿主将精通在无麻醉,无正规器械的情况下,如何利用随手可得的材料(如强力胶,火药,钓鱼线)处理重度撕裂伤,穿刺伤及截肢残端。
兑换。
最後的1000点清零。
海量的医疗知识,解剖学结构和极端的止血画面瞬间涌入里昂的大脑。
他闭上眼睛消化了几秒钟。
再睁开眼时,他看克洛伊的眼神已经多了一层解剖学的视角。
虽然这麽想不太厚道,但是里昂现在已经知道了,如果用刀切开她的锁骨下动脉,自己需要几秒钟用什麽手法才能让她在失血休克前活下来了。
四维属性全面逼近非人领域,两个核心保命神技到手。
里昂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清脆的骨骼爆鸣声。
想要应付那个所谓的深层政府光靠这些肯定还是不够的,自己後面必须抓紧时间尽快刷点数了。
……
……默瑟岛,斯特林家族庄园。
上午九点。
窗帘被拉开了一半,阴沉的自然光照进这间充斥着旧时代权力的书房。
墙上的老式猎枪和政要合影在光影中显的格外肃穆。
巨大的胡桃木办公桌後,老斯特林坐在张宽大的高背椅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加冰的纯波本威士忌,但他已经盯着墙上那块一百寸的液晶屏幕看了整整二十分钟,一口酒都没喝下去。
屏幕被分割成了四个画面,正在循环播放昨晚西雅图的荒诞录像。
左上角,是一个穿花格子连衣裙的白人大妈,她正骑在一个国民警卫队士兵背上,用拖鞋去抽打对方的头盔,伴随着视频原声里大妈中气十足的咆哮。
「这是我纳税买的头盔!」
右上角,是懂王在truthsocial上连续发布的推文截图,满屏的大写字母。
通篇用大写字母表达情绪也是特离谱的标志性发帖风格了。
他将拖鞋大妈称为了真正的美国精神,并疯狂嘲讽民主党的军队变成了软脚虾。左下角,是一段画质模糊的监控录像。
一辆满载石膏板和水泥的重型泥头车,以一种视死如归的狂暴姿态,直接创飞了十几个穿着黑袍的邪教徒,把那个所谓的『先知『碾成了一团。
而右下角,则是今天凌晨刚刚被路人拍到的雷顿市私人机场里面的一辆报废的乡下皮卡,以及远处大麻田里还在冒烟的湾流g650公务机残骸。
书房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屏幕里传来的拖鞋抽头盔的『啪啪』声。
老斯特林的搭档麦克法兰站在桌子右侧,前海军陆战队情报官,现在的家族安保主管阿盖尔笔直的站在左侧,两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老斯特林叹了口气,终於把视线从屏幕上收了回来。
他把手里的波本威士忌重重的搁在了实木桌面上,玻璃杯底磕出一声闷响。
「阿盖尔啊。」老斯特林的声音低沉,满是看透了世界真相的沧桑感。
「在。」阿盖尔立刻挺直了腰板。
「你以前在海军陆战队干情报的时候,五角大楼有这种战术大纲吗?」
老斯特林指着左下角那个泥头车创死先知的画面,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用一辆装满廉价建筑废料的泥头车,由两个看起来像是刚从桥洞底下钻出来的民工驾驶,在十字路口执行对目标的抹除?」「我们以前外包出去的一些任务,然後偶尔会有临时工用这种战术。」
「所以五角大楼也会用这种战术是吗?」
阿盖尔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老板,根据我们在现场外围的线人汇报,那确实就是两个为了保住日薪一百美金工作的流浪汉建筑工,他们只是……刚好路过,然後被那个嗑药的先知挡了路。」
「放屁!」
老斯特林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你当我在警界混了这麽多年是吃素的吗??!你真觉得这世界上有这种巧合?!」
他站起身,指着屏幕上的四个画面,眼神里闪烁着洞悉了深层政府阴谋的狂热。
「这是一场由军方高层策划,联合了共和党,甚至包括特离谱的,针对西雅图民主党基本盘的打击!」
「你们根本没看懂这盘棋!」
麦克法兰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没敢插话,只是默默的看着老斯特林发挥。
「你看看这辆泥头车!这叫什麽?这叫大隐隐於市!」老斯特林指着那团灰色的蘑菇云。
「他们甚至懒的动用无人机或者地狱火飞弹,直接用底层的劳动力和破烂的卡车完成斩首。」
「事後就算fbi介入,查出来的也只是两个有精神病史的流浪汉,这手段多乾净。」
他又指向右下角那架坠毁的飞机残骸。
「还有这个,新闻里说是一个喝多了的红脖子开着皮卡撞进了机场,手撕了几个职业保镖,然後炸了市议员的专机?」
老斯特林冷笑了一声。
「一个喝多了的乡下土包子能干掉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团队,还能在飞机起飞阶段爬上起落架?你当那是美国队长吗?!」
阿盖尔抹了一把汗,「老板,您的意思是……」
「那个红脖子,绝对是里昂·万斯的同僚!」
老斯特林咬牙切齿的下了结论,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忌惮。
「里昂负责在西区给手下的rayfong的提供政治上的支持,辅助他搅乱局势,吸引市政厅的注意力。」
「而他背後的军方特遣队,则派出了另一个拥有变态体能的改造人,伪装成红脖子,直接对哈德森执行了刺杀!」「甚至那个rayfong大概率也是军方的人!谁知道他在暗地里还干了什麽??」
老斯特林走到屏幕前,盯着右上角懂王的推文。
「现在,整个华盛顿州乱成了一锅粥。」
「市长雷诺兹成了全美国的笑柄,共和党的大佬们已经开始把这里当成大选的前哨战了。」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两个老臣。
「军方这帮疯子,他们是想把西雅图彻底掀翻,并且把这里当做跳板,把华盛顿州这里变成红州!」
麦克法兰咳嗽了一声,「那……我们家族现在的立场是?」
「立场?」
老斯特林重新坐回高背椅上,端起那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後原本严肃的表情突然消失了,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的立场?我们的立场当然就是共和党的立场!」
「我之前说不要管里昂,也不要再跟他接触,维多利亚没听我的话,甚至还跟里昂加深了合作,但是现在她是对的,我们确实应该抱住里昂这根大腿!」「雷诺兹那个蠢货已经完了,他现在连自己的屁股都擦不乾净。」
「维多利亚这次不仅没沾上脏水,反而因为警员在现场的『克制』赢得了保守派的赞誉。」
他看向阿盖尔。
「通知乔治,保护维多利亚的人手再增加一倍!千万别让市长那边狗急跳墙伤到她。」
「另外,依然和之前一样,无论里昂·万斯在西区干什麽,家族的任何产业都不准去惹他,甚至我们可以考虑给他一些支持!」
「谁敢去碰那个军方的怪物,我就亲手把他沉进华盛顿湖里!」
「哦对,还有,告诉维多利亚,这次就让她放手去做吧。」
「她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装备……把寒鸦和碎嘴的那个装备清单上的东西,再给她备一套,反正迟早都会被里昂顺走,不如提前准备着。」
阿盖尔在角落里动了动。
「老板,寒鸦那份装备光是那把hk416的全息瞄具就要四千美金。」
「哦,就这啊,那乾脆买两套吧。」老斯特林没回头。
「顺便问问寒鸦,需不需要给他报个太极拳的班,那家伙不是一直在说什麽拆尼斯功夫多牛逼吗。」阿盖尔默默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强忍着没出声,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老斯特林转身,表情甚至变的有些自豪的意思在里面了。
「还有,艾弗里也完蛋了。」
「哈德森派系的人是他的保护伞。」
「现在伞没了,邪教也灭了,他的东区分局就是一块肥肉,芬奇和雷诺兹现在忙着自己擦屁股,顾不上他。」
「维多利亚应该趁这个机会把东区的执法权也拿过来。」
他顿了顿。
「当然,她肯定已经想到了。」
「我女儿在捡便宜这种事上,不用人教。」
……
与此同时。
西雅图警局,西区分局。局长办公室内,厚重的橡木门将外面走廊上那些文职人员刻意压低的讨论声彻底隔绝。
维多利亚·斯特林今天没有穿那套刻板的深蓝色高阶警官制服。
她换上了一套剪裁贴身的酒红色包臀裙,外面罩着一件敞开的黑色小西装。
超薄的黑丝包裹着她那双丰腴的腿,脚上的红底高跟鞋被她随意的踢掉在办公桌下。
她正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倒好的香槟,细密的金色气泡在水晶杯里欢快的升腾。
她的心情好到了极点,甚至可以说,她现在处於一种政治高潮的余韵中。
赢麻了。
这三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状态。
市长雷诺兹今天早上在媒体面前的脸比吃了大便还要难看。
国民警卫队被大妈暴打的视频已经传遍了全网,而她西区分局的巡警因为『严格遵守交战规则,没有对平民使用暴力『,被福克斯新闻大肆赞扬为『有温度的执法者』。
虽然他们只是单纯在看热闹就是了。
至於东区那个恶心的哈德森,虽然死的不明不白,但那架坠毁的专机已经把他的政治遗产彻底炸成了灰。现在,西雅图的保守派富商们正排着队给西区分局的警察基金会捐款。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斯特林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慵懒和愉悦。
门被推开,里昂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刚刚在安全屋洗过澡,身上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已经完全消失了,但那双眼睛里依然带着属於街头掠食者的压迫感。
斯特林看到里昂,眼睛亮了一下。
她放下香槟杯,站起身,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绕过办公桌走到了里昂面前。
「长官~」斯特林故意拉长了尾音,用一种带着调侃和浓烈成熟风情的语调开口。
她伸出手指,在里昂夹克的领口上轻轻弹了一下。
「我刚才还在想,我们这位单枪匹马把半个西雅图掀翻的超级英雄,是不是已经被五角大楼召回去授勳了。」
里昂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成熟女人魅力的分局长,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随手拉过旁边的一把客椅坐下,双腿交叠。「五角大楼的勳章太重了,我怕压坏了我的夹克。」里昂顺着她的话往下扯,语气平淡。
「我还是比较喜欢西区分局的咖啡。」
斯特林轻笑了一声,转身走到酒柜前,又拿了一个水晶杯,倒了半杯香槟递给里昂。
她没有坐回老板椅,而是直接靠在了里昂坐着的椅子扶手旁边的办公桌边缘,包臀裙的下摆因为这个姿势微微上提。
「昨晚的事情,乾的很漂亮。」
斯特林低头看着里昂,碧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以及一丝深藏的试探。
「特离谱先生的推文你看了吗?现在整个华盛顿州已经成了两党争夺的焦点。」
她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香槟。
「你能猜猜这意味着什麽吗?」
「你们家以後开董事会不用再看芬奇的脸色?」
「哈,这只是最不重要的那部分。」维多利亚晃了晃手指。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我们现在的政治分量,已经大到可以重新分配筹码了,艾弗里在东区完蛋了,他的辖区需要新人去接管,非民主党的新人。」「雷诺兹那个老东西现在已经快被口水淹死了,我估计他撑不到明年换届就会被州里的民主党大佬们当成弃子抛出去。」
「西雅图的政治权力即将迎来真空期。」
她竖起一根食指。
「而整个西雅图,唯一一个能把警察,选民,媒体,保守派金主全部串联起来的政治符号,就在我这间办公室里。」
斯特林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她微微弯下腰,脸庞靠近里昂,一股混合着高级香水和酒精气味的温热呼吸打在里昂的侧脸上。
「所以,里昂。」
她的声音变的很轻,带着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蛊惑。
「你接下来有什麽打算?」
里昂端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打算?
他能有什麽打算?他的打算就是赶紧把事情的後续安顿好,然後趁着这波混乱,去把那个叫戴维斯的航母教官的线给拉起来,再从美国的流浪汉里多扒拉几个技术骨干送回东方。
等把老家的航母和创新药产业还有别的一些东西全塞满了,最好赶在食人族们对他动手之前,他就已经拍拍屁股回国入籍了。
「你指哪方面的打算?」里昂抬起眼皮,看着斯特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斯特林以为他在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