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活感好像在她身上消失了。
他回国以后见到的温燃,是干练的,冷漠的,疏离的,成熟的。
唯独没有鲜活的生命力。
从前。
霍驰野垂眸,脑海里是他们新婚时,温燃连眼睛里都带着笑的模样。
他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这段婚姻就让她觉得那么折磨吗?
“放我下车。”
温燃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倔强地看着他:
“霍驰野,我不去你的酒店。”
她盯着他。
霍驰野对上她那双黑沉的不见底的眼眸,喉结滚动了,顿了顿,才开口:“李叔,回晴山里。”
温燃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霍驰野,我们说好分开住的!”
霍驰野垂眸,嗤笑了声:“放心,我不上去。”
温燃的心落下大半。
晴山里的车程并不远,但因为起先霍驰野让先去酒店,绕了一段路。
十几分钟的车程现在要开半个多小时。
车内寂静无声。
两人再无交流。
两人再无交流。
直到车子停到了晴山里楼下,温燃起身要下车,手腕却突然又被拽住。
温燃有些恼,回头瞪他。
霍驰野淡声道:
“燃燃,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温燃愣了一下。
霍驰野是个从不服软的主。
紧接着就又听他说:“我会用别的方式补偿你,钱,房子,车子,或者你还想要什么,都可以,不要再追究下去了,好吗?”
温燃忽然就笑了。
笑她自己刚刚的迟疑。
向来不服软的主,为了自己的白月光向自己低头罢了。
她刚刚,竟然还有一瞬间生出来一丝期待和幻想。
“好啊。”
温燃笑得嘲讽。
“霍驰野,你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要离婚,我要婚内夫妻财产的一半。”
霍驰野的唇线抿紧了,眉眼间也染上了几分戾色。
“温燃!”
“做不到。”温燃甩开他拽着她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扭头再没给他一个眼神,“又何必惺惺作态。”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下了车。
霍驰野望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与落寞。
……
温燃上了楼,回到房间的第一时间便是拉开抽屉,找到药瓶,及时吃了药。
药瓶里的药已经见底。
温燃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久违的号码。
“罗医生,下周六还有空号吗?”
罗医生是温燃之前的心理医生。
一位在国际上很出名的心理医学博士。
五年前霍驰野为旧爱出国,她发现自己怀孕,在此期间她又发现自己找回的父母却只一心拿她当工具人利用,重重打击下她患上了十分严重的情绪病。
焦虑症并双相情感障碍。
这个病折磨得她痛不欲生,甚至差点断送她的职业生涯。
孩子出生后,她怕自己狂躁期伤害孩子,足有两年,都与两个孩子接触甚少。
幸亏有罗医生,给了她专业的心理辅导和治疗,她的病情才逐渐稳定。
这两年,她几乎没有再发作过一次。
可霍驰野回来后,她已经几次差点失控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