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班,温燃提起包走出办公室,乘电梯下楼。
出了写字楼,一阵晚风裹着夏末的暑气扑面而来,带着些温度,吹得人有些心头发躁。
温燃正准备拿出手机打车,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恰好站在门口,身后陆续有几个员工下班,远远看见她,笑着打招呼。
“温律好。”
温燃回过头,冲她们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那几个年轻员工见她回应,脸上都带了点受宠若惊的神色,笑嘻嘻地结伴往地铁方向走去。
温燃收回目光,拿出手机,屏幕上躺着一条乔枝枝发来的消息。
你让我盯着沈知微,我真是没想到,这死绿茶能有这么大的定力。这么多天过去了,她竟然真的忍着没去见孙成辉。
温燃看着这句话,没忍住笑了一下。
她索性打消了打车的念头,手指在屏幕上点开通讯录,直接拨了过去。
路边的梧桐树在浅淡的夕阳中投下一片片阴影,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她缓步向前,感受着难得的静谧。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温燃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关切:“酒醒了?还头疼吗?”
那头乔枝枝的笑声传过来,中气十足:“早就满血复活了,就凭我的体质,睡一觉就又是一条好汉!”
温燃也放心了些,又想起她发的那句消息,觉得好笑:“你忘了?沈知微因为哮喘住在医院,就算她有心去见孙成辉,身体也不允许。”
乔枝枝在电话那头敲了下自己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懊恼。
“怪我,真是喝迷糊了,把这茬给忘了。”
“不过……”她语气一转,带上几分认真,“不过沈知微也确实留了后手,她自己是没去,但霍家那边派人过来盯着孙成辉,还派人去敲打过。”
“我派人盯着的时候不敢太紧,怕打草惊蛇,所以没注意到具体是什么人过去打的招呼,但可以肯定,确实是霍家出的手。”
温燃握着手机,步伐微顿。
夏夜里这点燥热像是被这句话生生消解了一些,从心底深处生出一丝凉意。
能替沈知微操心成这样,又有这么大能力的,除了霍驰野还能有谁?
他口口声声说会给自己一个答案。
结果到头来,还是不忍心让沈知微受半点委屈。
温燃垂下眼,脚步放缓了些,才缓缓开口。
“沈知微和霍家把目光都放在孙成辉身上,对我们来说其实是个好消息。至于证据,也不止孙成辉手里才有。”
乔枝枝那边沉吟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同。
“孙成辉在临洲的时候作威作福惯了,他本身心思深沉,就算真的跑去问,也未必能一次就问出来什么。麻烦。”
温燃不置可否,垂下眼,恰好看见一片嫩绿的叶子被晚风卷着,从她身侧打旋飘过。
她没有接这个话茬。
孙成辉的条件是出谅解书,单凭这一点,她就无法接受。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乔枝枝又开口,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对了,还有一件事。”
“孙成辉那边也确实急了,一直在积极找能受理这个案件的律师,可国内的律师一听是要和你打官司,都没人敢接。”
这一点温燃并不意外。
她之前接手的法律业务从无败诉记录,业内对她的名头多少有几分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