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短暂麻痹的欢愉,让她紧绷的情绪稍松。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酒喝多了,伤身。”
温燃回眸,心下一惊。
孟依瑶竟是一个人挺着孕肚走过来的。
她连忙要过去:“大嫂,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孟依瑶却已经走到她身边站定,双手搭在阳台的栏杆上,望向庭院里一片开的灿烈的玫瑰。
“就算伤心,也不要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
她偏过头,语气温和认真:“燃燃,你也该多在意自己的情绪。”
这几年,老宅那么多场会面,能帮她稍微解围的,始终只有大嫂。
她和霍驰野之间对外虽还在扮演着夫妻,可那点微妙,也没法瞒得住明眼人。
温燃听劝,到底还是把酒杯放回了一旁的桌上,轻笑,也没逞强:
“也没有……我早就不在乎那些了。”
只是心烦。
孟依瑶看着她,手轻轻覆上她纤瘦单薄的手背,缓缓摇头。
“燃燃,你自己如果不肯放过自己,旁人是帮不了你的,怎么样都会不开心。”
温燃苦笑了一下,带了几分不好意思。
“还要麻烦大嫂怀着身孕来劝我,是我的不好。”
孟依瑶被她这话说的笑出声:“我是向着你的,可感情这种事,谁能保证从一而终,永不改变呢?”
她顿了顿,又添了一句:“不过,我看阿野心里其实还是在乎你的。”
她与霍京墨青梅竹马,也算是看着霍驰野长大。
霍驰野性子又冷又傲,极少见他对谁有耐心。
他护着沈知微,是因为小时候发生的那件事。
可他对温燃,她身为旁人看在眼里,也能看得出他对温燃的耐心和上心。
只是这份心意,在与沈知微的纠缠之中显得极为寡淡。
孟依瑶叹了口气。
或许,也只有哪一天阿野真的失去了燃燃,才能彻底拎得清妻子与一个无止境挟恩图报的恩人,孰轻孰重吧。
温燃却不信这话。
她垂下眼,摇了摇头,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涩意。
他对沈知微从没有说过一个不字,处处维护,又谈何在乎自己?
她正要开口,身后却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响。
“原来温燃姐在这儿。”
温燃转过身。
沈知微站在几步外,抿了抿唇,目光又落回她的脸上:“温燃姐,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和大嫂说话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
她说着垂下眼,声音更轻了几分。
“我看到你一个人朝这边走过来,想着你心里是不是不舒服。驰野哥……对我难免多照顾几分,我是怕你多想。”
姿态放得极低,像是在替温燃着想。
可她的眼中,分明写着挑衅。
温燃心情原本就焦躁,看见她这副绿茶做派,火一下就冒了上来。
本想图个清静,这人偏要巴巴的凑上来,够贱的。
温燃抬眼,声音一贯的淡漠。
“怎么,你的驰野哥不理你,转头来我这里找存在感?”
沈知微被这话堵得脸色一僵。
温燃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沈知微,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啊,好像霍驰野养的一条宠物狗,见到他只会摇尾乞怜,他也确实会怜惜照顾你,可你什么时候见过狗能上桌吃饭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