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燃燃。”
周肆然不假思索。
“我把你想要的都给你,你和燃燃离婚。”
“你们两个感情早就走到了结局,没必要再继续消耗折磨。”
霍驰野眼底讥笑。
“是吗,可我觉得我们的感情还一如既往,甚至更比从前。”
周肆然一噎,看着霍驰野那张冷峻的脸,片刻,才轻笑一声。
“阿野,有些事,不是逞强就可以挽回的。”
“没人比我更了解燃燃。”
“你身边有了别的女人,燃燃的心理洁癖很严重。”
“她认准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回头。”
周肆然的语气很淡,但却笃定。
毕竟当年,温燃就是那么一脚把他踹开,再也不肯回头。
瞧着周肆然笃定的模样,霍驰野指骨微微陷入掌心。
他算燃燃的什么人,凭什么以一副很懂燃燃的姿态在他面前告诉他,他只有放弃的份?
周肆然见他没应声,叹了口气:“阿野,其实你和沈知微,在澳洲那五年过的不也挺好的吗?”
“又何苦回国来折磨燃燃。”
霍驰野脸色沉的厉害:“周肆然,你不用拿这种话来恶心我。”
他连“小舅舅”都懒得叫了。
“我和微微之间是怎么回事你心知肚明,旁人可以误会,可以猜忌,但只有你,最没资格说这句话。”
周肆然却像是没听见他话里的火气,只轻轻笑了笑。
他垂下眼,指腹顺着茶杯的边沿摩挲了一圈。
“就算你跟她真的不是那种关系,那你们之间,就清白了吗?”
周肆然抬眼,不像平日里的温和,反而隐隐透出些锋利的感觉。
“燃燃是个骄傲的人,你和沈知微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
周肆然停了一下,才有淡声道:“你把她丢在了国内五年,不闻不问。”
“周肆然!”
霍驰野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长臂一伸,一把揪住了周肆然的衣领,将人拽向自己。
那件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领口,被攥出一片凌乱的褶皱。
霍驰野抬手,挥拳砸下。
“霍总。”
那只挥到半空的手腕,被人稳稳地拦住。
贺云华不知何时上前,稳稳拉住霍驰野的手腕,沉声道“霍总,先生身上的伤,还没好全。”
霍驰野的动作顿住,视线掠过周肆然那副斯文平静的脸。
他眼底不见惊慌。
霍驰野忽然想起,这人一身的伤,是为了谁受的。
这一拳打下去,把人又打进了医院,温燃知道了,免不了又要去探望。
霍驰野轻吸一口气,指节一根根地松开,退后半步。
他居高临下地睨了周肆然一眼,声音森然:
“小舅舅,我和燃燃的事情,轮不到别人插手。”
顿了一下,他又说,
“就算有一天,燃燃真的不要我,那她也绝不会要你。”
他没再多看周肆然是什么表情,转身,大步离开了包厢。
门在他身后合拢。
周肆然靠在椅背里,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揪皱的衬衫领口,面上的笑意一点点敛了下去。
他缓缓摊开手掌,指缝间,夹着一缕黑色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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