萯阳宫内,芈月正在整理收集到的宗室动向竹简,闻手中的竹简重重落在案上。她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狂喜,随即迅速恢复冷静——这是她等待已久的消息,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好!好!”芈月连说两个“好”字,声音微微颤抖,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春桃与青禾也满脸激动,连日来的惶恐与担忧,在此刻烟消云散。
“青禾,立刻让老卒给魏冉传信。”芈月转身叮嘱,语气坚定,“让他即刻调整部署,派旧部沿途接应嬴稷与赵军车队,确保公子安全抵达咸阳;同时,让他借着‘赵使护送公子归秦奔丧’的消息,在宗室中造势,强调公子稷有燕赵两国支持,立他为君,可避免秦国陷入诸侯围攻的险境。”
“另外,”芈月补充道,“你再去打探惠文后的动静。赵使入秦施压,她必然会惊慌失措,很可能会提前动手,强行扶立公子壮登基。我们必须密切关注,做好应对准备。”青禾领命,匆匆离去。
消息很快也传到了章台宫。惠文后正在与魏章商议灵柩抵达后的登基仪式细节,听闻“赵武灵王派使者护送嬴稷归秦,要支持他继位”的消息,手中的玉如意“啪”地摔落在地,摔得粉碎。“嬴稷?他还敢回来!”惠文后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暴怒与恐慌,“赵武灵王好大的胆子,竟敢插手我秦国的立君之事!”
魏章也神色凝重:“太后,赵军护送嬴稷归秦,又派使者施压,来势汹汹。如今宗室本就对我们立公子壮不满,若再加上燕赵两国的压力,恐怕会有宗室倒戈支持嬴稷。更重要的是,甘茂护送的灵柩已快到咸阳,灵柩一到,国丧开启,我们再想强行立公子壮,便更难服众了。”
“难服众也要立!”惠文后咬牙切齿,“嬴稷若回来,有魏冉的兵力、宗室的支持、燕赵的背书,我与壮儿便再无生路!”她猛地站起身,对魏章道,“你立刻调动所有宫卫,加强咸阳城的防卫,尤其是东门和北门——嬴稷从燕赵归秦,必然走这两个方向。另外,传我的旨意,紧闭城门,禁止任何外来使者入城,就说‘国丧在即,不便见客’,把赵使拦在城外!”
“太后,这万万不可!”魏章连忙劝阻,“强行阻拦赵使,便是公然与赵国为敌。赵武灵王已派五千精锐护送嬴稷,若我们拦他,很可能引发秦赵战事。如今秦国大乱,根本无力应对诸侯联军啊!”
惠文后愣住了,魏章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她的暴怒。她颓然坐下,眼中满是绝望——她没想到,芈月不仅能让魏冉归秦,还能引来赵武灵王的助力。如今内有宗室不满,外有燕赵施压,魏冉的旧部潜伏近郊,嬴稷即将归秦,她的处境已然岌岌可危。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惠文后的声音带着颤抖。魏章沉思片刻,低声道:“如今只能暂缓强行立公子壮,先稳住局面。我们可以对外宣称‘立君之事,需待灵柩抵达,与宗室、外臣共同商议’,麻痹芈月与宗室;同时,暗中联络甘茂——甘茂是武王重用的右丞相,与魏冉素有间隙,若能说动他支持公子壮,我们便多了一分胜算。另外,派人去城外‘安抚’赵使,拖延时间,等待时机。”
惠文后别无他法,只能依计行事。可她不知道,她的拖延,恰恰给了芈月与魏冉更多的准备时间。此时,嬴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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