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深沉:「就像高楼修缮维护的脚手架为什么我们用的是铁的而不是竹子,明明后者成本更低。
就是为了预防万一,一旦哪天真起了火,你就会知道,当初在它身上花的每一分钱,进行的每一次检查,做的每一次应急预案,都是值得的。」
「我宁愿现在被你们说是小题大做」,是杞人忧天」,投入的这些钱最终打了水漂,换来一场空忙————」
陈默转过头,视线扫过刘强东和于东来,眼神深处是他们无法完全读懂的凝重,「————也远比事到临头,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却发现自己手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做不了,要强上千百倍。」
他没有解释具体是什么「事」,但那股基于绝对自信而产生的气势,让刘强东和于东来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们了解陈默。
这个人从微末中崛起,几乎从未在重大判断上失手。
陈默此刻展现出的,并非一时兴起的豪壮语,而是一种基于深刻洞察、近乎悲壮的担当。
这份沉重而坚定的责任感,刘强东觉得自己能够理解。
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年亲赴灾区、押送物资的经历。
他猜测,此刻陈默心中的念头,或许与那时的自己如出一辙。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同志,刘强东心中泛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一既有对后辈的欣赏,也有一丝难以喻的优越感。
毕竟,在陈默这个年纪时,他早已在凭藉积累的资本主动扛起更重的责任。
而今陈默虽然魄力更胜、手笔更大,但在他看来,别看你生意做的比我大,但这条承担社会责任的路,他终究是先行者。
刘强东率先点了点头,语气不再轻松,而是带上了几分郑重:「我明白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京东这边没说的,必定全力配合,把这条生命线」守好。」
于东来也正色道:「胖东来的供应链,随时听候调度。保障民生,本就是我们的责任。」
陈默微微颔首,没有再多,一切不中。
有些重担,他只能独自预见,并拉着能拉动的力量,默默扛起。
谁叫他是陈默呢?
就在陈默视察这座现代化物流中枢,为其展现出的强大潜力而稍感心安的同时一崔邵仁看着门诊系统里的数字仍在持续攀升,每一个新增病例都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尝试联系前几天那个未做详细检查就离开的病人,电话却始终无法接通,他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那位来自东北的商人王健,从沪市的展会回到老家后,他的病情急转直下,高烧不退,咳嗽加剧,被家人送往当地医院,监护仪发出的规律滴答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在一处戒备森严的豪华私人庄园内。
某人正听取心腹关于此次「特殊商务活动」的最终汇报。
当他确认任务已达预期,那双标志性的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难以捕捉的满意神色。
他用特有的、混合着夸张与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告诉他们,做得很好,非常好,比我认识的很多人,甚至那些官员都要出色,他们是国家的英雄。
对于英雄,他以及他们的家人,按照之前的约定,将获得一辈子衣食无忧的保障。
这是他们应得的奖赏。」
「可是,先生,」心腹犹豫了一下,「他们其中近半现在已经进了iu,情况不容乐观。。。。。」
「哦,那可真是糟糕的消息。」老者语气平淡,眼神却闪过一丝算计。
怎么只是近半?如果全部为国捐躯,或许这些费用都能省了。
虽说他素来有出尔反尔的前科,其承诺的含金量时常需要打上折扣,但唯独在这件事情上,他绝不敢有任何差池。
一旦他试图在这件事上耍弄花招,导致的将不仅是信任的崩塌,稍有差池,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但他也是被逼无奈。过往的一系列失误已经让他的地位岌岌可危,唯有在混乱中重塑秩序,才能觅得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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