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窃喜什么?!
她为什么要因为世子和陆文兰不能……而窃喜?
江今越按住自己的心口,感受到扑通乱跳的心脏。它失了秩序,失了沉稳,像是一只毫无头绪、疯狂乱撞的鹿。
她好像……
江今越被自己意识到的事实吓了一大跳,踢拉着绣鞋,飞快走到门口,一把打开了房门。
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江今越用力吸了几口气,散去脸上和胸中的燥热。
“喵~”狼将军蹲在廊下,朝江今越细细地叫。
江今越一把捞过狼将军,抱着它坐在梧桐树下的石凳上。
狼将军舔了舔江今越的手心,江今越笑起来,右手温柔地抚摸着它的脊背,听着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江今越左臂掸在石桌上,侧脸靠着手臂,低声问狼将军:“你怎么也睡不着呀?”
过了良久,她做贼似的,用气音问:“你也有喜欢的小猫了吗?”
——
陆文兰这些时日提心吊胆,睡得不好,安息香点得一天比一天重。
裴颂声一进屋,就差点被这浓香呛得转头就走。
他问陆文兰:“你的安息香里都加了什么?”
陆文兰看出他脸色不好,忙道:“世子不喜欢这个味道吗?那妾身熄掉就是。”
她往香炉里倒了茶水,可是这房中的味道却一时半会儿散不了,陆文兰急忙又开了窗。
“不必麻烦了,你喜欢这味道就点着。”裴颂声说,“我说完话就走。”
陆文兰怔怔地张了张嘴:“夫君还要走?”
裴颂声今日过来本就不是为了同房,他并无兴致。
而且要是在这房间里睡一宿,保准把他的头疾呛出来。
裴颂声道:“我今日来,是向你说声对不住。”
“嗯?”
“我先前与你说,我不会纳妾,我可能要食了。”
陆文兰心中咯噔一下,遽然愣住。
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虽然母亲开导过她许多次,但听见他亲口说出来,陆文兰还是觉得难受极了。
她低下头,忍住眼中的酸涩,哽咽着问:“夫君要纳阿越了吗?”
裴颂声道:“不是现在。”
还需要一段时日,毕竟现在,那位依然是坚决不做妾的心态。
他并不想强人所难。
陆文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应的,等她回过神来时,裴颂声早就离开许久了。
陆文兰大叫一声,把桌上的杯盏盘碟全都扫落在地,倒在榻上嚎啕大哭起来。
今日月色如练,比打灯小子手中的灯笼还要亮。
裴颂声走了湖边的小径,这条路会近一些,他有些着急回去。
其实他也分不清自己急着想见什么,是一双莹润乌黑的眼眸?一张纯美含笑的芙蓉面?还是听一声脆生生的:“世子回来啦?”
亦或是,都有?
他的脚步不由得更快了,经过湖边假山时,却听到了一阵细弱的啜泣声。
给他打灯的小子立刻问:“谁在那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