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主意?”师长谨慎地问。
“他们不是想抓我吗?”姜时愿唇角微微勾起一点冷意,将自己的想法缓缓道来。
师长喝茶的手猛然一顿,严辞拒绝:“不行,太危险了!”
姜时愿靠在座椅靠背上,轻轻拨弄着手指,一副闲散的模样。
“你以为不这么做,他们就会放过我了吗?”
师长想到上次金沙镇的姜时愿受到的袭击,虽然对方是冲着偷图纸来的,但是凌霄说过,对方看到姜时愿,有流露出明显的杀意,拼着命不要都要拉着姜时愿一起死。
再加上这次陶伍受到袭击。
师长沉默了。
姜时愿在师长办公室呆了半个小时才出来。
门口站着的陶伍一见到她就快步走了过来,一把票子猝不及防伸到面前,“嫂子,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扣除寄给家里的十元,剩下的先给你。”
姜时愿有些意外,她都说了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了。
“不用。”她冷漠地拒绝。
但陶伍坚持,“嫂子,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心里难安,是我办事不利,才让你受了这么大损失,虽然不多,但我下个月还有,下下个月还有。”
虽然他的工资一个月只有48块,攒几年都不一定攒到他弄丢的那些钱。
但能弥补一点是一点。
“钱会找回来的,找不回来也跟你没关系。”
不管姜时愿怎么说,陶伍还是坚持要给,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
真是傻得可爱。
她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姜时愿停住,回头盯着陶伍,似笑非笑,“你这样每个月给我钱算怎么回事?你知道谁才有资格和义务每个月给我钱吗?”
那当然只有合法丈夫。
陶伍脸色慌乱一瞬,声音明显小了,“那不一样。”
旁边还有两个守门的士兵,陶伍更加尴尬。
他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有什么不一样?别人看到的可不管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姜时愿已经说了很多话了,一个问题她不想反复重复。
“收起来,要给就存够了再给。”
陶伍仿佛在姜时愿身上看到了他们团长的影子,说一不二。
最终他只得先把钱收起来,准备存够了再给。
回到家,政委特意叫了杨婶过来帮她收拾东西。
杨婶见姜时愿在家呆了这么些天,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着宽慰姜时愿的话,
“像盛团长他们当兵的,经常一出任务就是好几天,长的时候一两个月都有,咱们作为军嫂的,习惯就好。”
“小姜同志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都可以找院里婶子帮忙,其实院里大多数婶子还是热心肠的,小姜同志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军人家属确实不是那么好当的,有多少嫂子,怀孕生产都没有人陪在身边,大家能帮一把的,都会帮一把。”
姜时愿安安静静听着,一如最开始来到军区大院一般。
末了,会回复一句,“谢谢杨婶,我知道了。”
杨婶见姜时愿现在都会跟她说谢谢了,也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果然盛营长干啥都厉害。
当初话都不说一句、面黄肌瘦的小媳妇儿,都给养得这么水灵灵惹人喜爱了。
不然怎么说嫁对人是人生第一大事呢,要是小姜同志嫁去别人家,别说养好病了,不被磋磨死就算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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