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也看到了姜时愿,眼里的死志没有减轻半分。
本以为小姑娘是来劝她的,谁知小姑娘坐在她旁边的一块石头上,什么也没说。
整就一个看戏的模样,仿佛就是等着她跳下去,想看她什么时候跳。
甚至还从兜里摸索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嘴巴里慢慢地嚼。
宋红梅都被姜时愿的骚操作弄懵了,忍不住看过去。
“你要跳河吗?”姜时愿对上宋红梅红彤彤的双眸,轻飘飘地问。
宋红梅:??
这是正常人能问出来的话吗?
宋红梅真的怀疑这小姑娘脑子有点问题了。
或许是被姜时愿扰乱了心境,或许是小姑娘的表情太过平静,宋红梅竟然有了点倾诉的欲望。
微凉的风吹在她干涩的眼眶,她用力眨了眨,看着波涛汹涌的河面,喃喃起来,“如果我死了,是不是一切就好起来了。”
晚风伴随着宋红梅干哑失落的嗓音,徐徐入耳,
“我知道马勇才不肯认我,柳慧是柳团长的女儿,我比不过她,可我们也曾有过一个月的甜蜜生活,我才苦苦支撑了八年……”
“我是个没用的母亲,若我死了,囡囡就能留在父亲身边,留在城市里读书,不用跟着我在乡下一辈子在田里蹉跎……”
宋红梅的语速很慢,一字一句,都诉说着一个女人撑起一个家,好不容易找到丈夫却无能为力的心酸。
说到最后,竟伏在腿上嘤嘤哭了起来。
姜时愿听得很安静,却并未遮掩眼里的鄙夷,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个白痴。
用自己的生命去赌渣男的良心发现,愚蠢的行为。
幻想渣男因为自己的死愧疚后悔,终究不过是自我感动的幻想罢了。
渣男要是有良心,也不会抛妻弃子另攀高枝,他只会觉得晦气。
想要渣男良心发现,除非刀架在脖子上。
宋红梅并没有在意姜时愿看她的眼神,她只是太苦了,临死前想找个人诉说一下苦衷,不然她也不会在河边站这么久。
大院里有人同情她,有人说她痴心妄想,姜同志看不起她也没什么。
一颗大白兔奶糖递了过来,伴随着清冷如山涧的声音,“你连死都不怕,你还怕什么?”
宋红梅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奶糖,这一句话,又轻又重地敲在她的心头。
抬头看到少女过分平静的脸庞,她才想起眼前这个小姑娘,刚来大院的时候被所有人攻击诋毁,但她却一点都不受影响,反而让那些人都敬而远之。
平静的声音继续加码,“错的不是你,为什么你要死呢?嗯?”
最后这个尾音,轻盈绵长,悦耳动听。
太阳下山,盛屹川见姜时愿迟迟没回家,担心小姑娘出什么事,就顺着研究院的路往回找,就撞见小姑娘面无表情地怂恿人家把马营长搞下台,顿时心情复杂。
没想到小姑娘还有心眼这么坏的时候。
马营长家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些,他不是说马营长的做法对,但这是别人的家务事,他们没资格掺和。
碰到了这种事,最多也是劝说两句,跳河的时候把人救起。
偏他家小姑娘脑回路清奇,不嫌事大。
他远远看着,并没有贸然走过去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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