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屹川带着姜时愿扣响一栋围着木梨的独立别院的大门,这片区域远离主干道,建筑分散,倒有点像城中村。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
大门打开的时候,里面不远处的房门也打开了。
一个年轻男子出现在门边,“好久不见。”
他狭长的眸子从盛屹川面上扫过,扬起一个带着笑意的幅度,“一回来就听说你闪婚的消息,当兵的速度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男子大概二十五六岁,皮肤比盛屹川白了两个度,白色衬衫搭配冷灰色西装裤,高挺的鼻梁上还架了副金属银框眼镜,如果忽略他眼底调侃戏谑的光,整个人看起来斯文又儒雅。
察觉到姜时愿的视线,男子的视线才移到她身上,“你好啊,我叫周斯年,比盛屹川大一岁。”
周斯年说话的时候,是看着姜时愿眼睛的。
可惜眼前少女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碧波万顷的湖,风吹过,也不会泛起太明显的涟漪。
姜时愿联想到他的职业,很容易就看明白他的探查,只是这种探查太浅显了。
她并没跟他打招呼,视线也收了回来。
“斯年,她就是时愿,需要你帮她看看,麻烦你了。”盛屹川道。
关于姜时愿的情况,在来之前那通电话里盛屹川就已经跟周斯年说过了。
“嗯。”
周斯年轻点头,左手摩挲了下巴,“目前来看,除了安静点,我看不出别的,先进来吧。”
周斯年侧过身,率先进了屋。
姜时愿并没有拒绝,顺从地跟着盛屹川进去了。
偏欧式极简风的室内装潢,中间一套真皮沙发围出待客空间,对面米灰色的柜台上放着电视机。
周斯年拿出一张纸推到姜时愿面前,“你把这个做一下,认识字吧?”
不像盛屹川,周斯年说话始终温和儒雅,不会让人感觉到很难亲近,最后这句话也不会让人觉得是嘲笑。
盛屹川凑近看了一眼,是一些有关心理测试的选择题,哄道:“时愿,你把这个做一下,我看了都不难,不明白的可以问我,等做完我们去国营饭店吃红烧鱼。”
姜时愿看了看盛屹川,又看了看一眼对面好整以暇看着的周斯年,拿起手边的笔。
刷刷的笔风划过纸面,不多时,姜时愿就将一份完整的心理测试题做完了。
盛屹川拿起看了看,检查过没有漏选的才递给对面周斯年。
周斯年接过一看,脸色就变了。
他忍住把全部答案看完,看向姜时愿的眼神都变得意味不明起来。
盛屹川见状,担忧询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姜时愿的眼神也看过来,周斯年勉强笑了笑,“也没什么大问题,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看会儿电视行吗?外面有王妈看着,你跟我去书房说说话。”
盛屹川一下子便知情况不对,神色凝重起来,“好。”
然后转头对姜时愿说,“你乖乖待在这里看会儿电视,别乱跑知道吗?”
他指了指斜对面那道门,“我就在那个房间,很快就出来。”
周斯年把电视打开选了个连续剧的台,两人一起进了书房。
进了房间,周斯年把手上那份试题递给了盛屹川,“你知道你媳妇儿把这份试题做成什么样子了吗?”
盛屹川不解,追问,“什么样子?”
周斯年推了推镜框,答,“集躁郁症、抑郁症、反社会型人格、被害妄想症、精神分裂症……几乎所有心理病症于一身,而且每样还都是非常严重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