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向阳大队这次的车辆改造,是郑司令亲自关注的春季防匪安全运输试点项目,所有的改造数据,防护效果,都将作为第一手资料,直接上报给省军区和京市的林老将。”
说到这里,顾衍的语气一下压低,每一个字都扎进陈科长心里。
“如果,因为装备科提供的防护材料不达标,导致我们的试点车辆在后续专项演练中出现人员伤亡,那么这份沾着血的报告,恐怕就要连同这颗带血的铁砂,一起出现在郑司令和林老将的办公桌上了。”
他停了半拍,钢笔笔尖点在报告封面上。
“到时候,追究责任的报告上,第一个名字,该写谁呢?陈科长。”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茶缸里的水声。
陈科长看着桌上那堆冰冷的证据,再看看顾衍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而是一个来自总参谋部的魔鬼。
他毫不怀疑,如果真的出了事,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咕咚。”
陈科长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浑身的肥肉都在发抖。
他一下站起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都带着颤音。
“误会!这都是误会!顾……顾同志,您看我这眼神,老眼昏花了!拿错了!拿错了啊!”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墙角,一脚踢开那堆废铁,指着旁边用油布盖着的另一堆厚重钢材。
“这……这些才是给你们准备的!t-34的首上装甲,还有侧裙板!全在这!”
“是吗?”
顾衍靠在椅背上,神色不变。
“那价格呢?”
“价格好说!好说!”
陈科长凑过来,陪着笑脸。
“刚才是我糊涂了!这些东西,都是报废物资,不值钱!我看……两千……不!一千八!一千八百块!您全拉走!算是我们装备科,支援地方建设了!”
从三千到一千八,这水分挤得不可谓不大。
但顾衍只是摇了摇头。
他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又加了三根,最后收回一根。
“两千六百块。”
顾衍说道。
陈科长愣住了。
“顾……顾同志,您这是……?”
“我们的预算是三千块。”
顾衍看着他,声音稳稳落下。
“现在,我决定用两千六百块,买下你们仓库里那批待处理区域的所有东西。”
“包括那几根报废的坦克牵引钢梁,和那堆磨损严重的负重轮旧轮胎。”
顾衍的目光落向仓库方向,像已经把里面的东西逐件清点过一遍。
陈科长的心脏狠狠缩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待处理区?
他怎么知道还有钢梁和负重轮?
他看着顾衍那张平静的脸,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被对方算计到骨头缝里。
对方根本就不是来谈判的,是来通知的!
“而且,这四百块的差价,也不是给你们的。”
顾衍将桌上的所有东西一样样收回公文包,最后只留下了那份数据报告。
“算是我们向阳大队,为科长您和您的同事,因为看到这些不愉快的东西而受到的精神惊吓,所支付的一点点慰问金。”
杀人,还要诛心!
陈科长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面如土色。
他知道,自己今天不仅栽了,而且栽得彻彻底底,连裤衩都没剩下。
他看着顾衍起身离去的背影,只觉得那不像一个人,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精于算计的恶狼。
门外,周震看着顾衍,满脸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顾参谋,你……你也太牛逼了!一分钱没花,还倒赚了四百?”
顾衍摇了摇头,纠正道:“不,是他们用四百块,买了一个不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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