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院的正房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了。
林红梅穿着大红花棉袄,双手插在兜里,嘴里熟练地磕着炒南瓜子。
她迈着六亲不认的土匪步伐,慢悠悠地走到烂泥坑边。
顾衍提着公文包站在门口,目光冷静地评估着地上的战利品。
林红梅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居高临下地看着泥浆里的李斌,满脸毫不掩饰的嫌弃。
“哭什么哭?大男人掉猫尿,丢不丢人。”林红
“在红旗县向阳大队的地盘上,不许有这么软弱的废物。你这身将校呢大衣算是废了,脱下来,抵你在我们村口瞎嚷嚷的噪音费。”
李斌停止了哭泣。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打扮土气、态度却比京市军区司令还要嚣张的村姑。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就是你们!就是你们这帮妖女!”李斌从泥坑里挣扎着爬起来,指着林红
“你们给周震下了药!你们洗脑了他!我这就开车回公社,我要去武装部举报你们!我要让你们去吃枪子儿!”
李斌一边放狠话,一边转过身,准备跑向村口那辆伏尔加轿车。
林红梅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嗑瓜子的节奏都没变。
“雪子。他要跑。”林红梅淡淡开口。
话音刚落。知青院门后的阴影中,一道灰色的高挑身形悄然闪现。苏雪单手拎着那把刚打磨过、刃口泛着寒光的生铁开山斧。
没有废话。没有蓄力。
苏雪的手臂肌肉瞬间拉伸,手腕猛地一抖。半米长的开山斧脱手而出。
“嗖——!”
沉重的金属斧头撕裂空气,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破空声。
开山斧贴着李斌的头皮飞过,甚至削断了他几根沾满泥巴的头发。带起的劲风刮得他头皮生疼。
“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开山斧狠狠劈进李斌正前方的土墙里,深入半尺。
斧柄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在空气中剧烈地上下颤抖,发出“嗡嗡”的死神鸣响。
土墙上的干泥块簌簌掉落,砸在李斌的皮鞋面上。
李斌的脚步死死钉在原地。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离自己鼻尖只有五厘米的冰冷斧面。
那股真实的、没有任何掩饰的死亡威胁,彻底摧毁了他仅存的少爷脾气。
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打着摆子,裤裆处瞬间渗出一大片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滴落在烂泥里。
苏雪走出院门。她站在台阶上,那双没有一丝人类情感温度的眼睛锁定了李斌。
“去把斧头拔下来。”苏雪给出指令。声音极冷。
李斌咽了一口唾沫,双腿发软地走到墙边。他伸出双手,握住斧柄,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外拔。斧头纹丝不动,仿佛长在了墙里。
林红梅走上前,一把夺过李斌手腕上那块价格不菲的上海牌全钢手表。
“规矩不懂?”林红梅熟练地把手表塞进自己的棉袄口袋,“进了向阳大队,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大管家,教教他怎么在这个村子做人。”
顾衍翻开总参暗纹笔记本,冷酷下达了新的剥削指标:“李斌。从今天起,你编入向阳大队后勤保障组。每天任务:清理三座旱厕,外加清洗周震同志的特训衣物。你的伏尔加轿车暂时充公,作为大队往返县城的行政用车。”
李斌看着这群比土匪还专业的魔鬼,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属于他的悲惨劳改岁月,才刚刚开始。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