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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奇葩二叔要奖金?拎起后颈皮扔进冰窟窿!

消息走漏的比林红梅预想的快。

抓通缉犯拿了五百块赏金的事,经公社传到县里,又从县里某个嘴碎的干部家属口中,一路顺着绿皮火车的铁轨,传回了京市军区大院。

传回大院的版本已经严重失真,不是五百块,是五千块。

不是抓了一个通缉犯,是端了一个土匪窝子。

大院的街坊邻居茶余饭后嚼舌根嚼的唾沫横飞,但真正坐不住的,只有一个人。

林红梅的二叔林长福。

林长福是林家老二,要说这人有什么本事,那就是脸皮厚度堪称钢铁铸造。

他在大院里是出了名的三不沾干部,正事不沾,出力不沾,好处一滴不漏全沾。

当年林长安去前线打仗,这位二叔在后方忙着给自家院子扩建鸡窝。

林长安升了团级,他第二天就跑到供销社刷脸说我哥是林团长,赊了三斤猪头肉回去过中秋。

五千块三个字砸进他耳朵里的那天晚上,林长福一宿没睡着觉。

第二天一早,他拽着老婆张翠花和十六岁的儿子林小兵,三口人揣着一张街道办开的探亲介绍信,挤上了去黑龙江的绿皮火车硬座。

三天后,向阳大队。

林红梅正蹲在院子里给小公鸡剪指甲,苏雪在磨开山斧,院门口的劳动模范锦旗和见义勇为金奖状在寒风里并排飘着。

“报告,”巡逻队的小伙子气喘吁吁跑进院子。

“村口来了三个人,说是林知青的亲戚,操京市口音。”

“一个胖老头领着个老太太和半大小子。”

林红梅剪指甲的手停了。

她缓缓站起来,眯起眼睛。

京市来的,亲戚,胖老头。

她爹林长安刚跑没多久,又来一个。

“二叔。”

这俩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林红梅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她太了解林长福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这老登千里迢迢跑到东北来,绝不是因为心疼侄女。

林红梅把小公鸡往窝里一扔。

“走,看看。”

村口。

林长福穿着一件崭新的蓝色棉袄,头戴火车头帽,手里拎着一个写着为人民服务的军绿色帆布包。

帆布包鼓鼓囊囊,但林红梅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里面除了几个干馒头和一壶凉白开,绝对塞不下任何值钱的礼品。

张翠花搂着儿子林小兵站在后面,林小兵穿着一双不合脚的大棉鞋,缩着脖子冻的直哆嗦。

“哟,红梅,二叔可算找到你了,”林长福扯着嗓子。

两条腿迈着八字步直奔知青院,熟门熟路的像来视察地盘。

林红梅没吭声,跟在后面看他表演。

林长福进了知青院,头一扭就看见了那两把太师椅。

二话不说,一屁股坐上去,翘起了二郎腿,帆布包往炕桌上一拍。

“红梅啊,二叔听说你在东北立了大功,抓了通缉犯。”

“好样的,不愧是我老林家的种。”

他压根没注意到苏雪就坐在三步远的地方磨开山斧。

林红梅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林红梅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二叔,您坐火车来的,几天。”

“三天,硬座,你二叔这把老腰差点颠散架了,”林长福拍着膝盖,脸上堆着笑。

但眼珠子已经不受控制的在屋里扫荡,扫到了房梁上挂成排的肉干。

扫到了墙角码的整整齐齐的物资包裹,扫到了炕头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军挎包。

他的喉结滚了两下。

“红梅啊,二叔这次来,主要是给你送温暖,你看你一个姑娘家在外头受苦。”

“打住,”林红梅抬手。

“您直说,来干嘛。”

林长福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恢复如常。

“那二叔就不绕弯子了,”他坐直了身子,一拍大腿。

“你那五百块奖金的事儿,大院都传遍了,二叔琢磨着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拿这么多钱也没处花。”

“你堂弟小兵今年该上技校了,学费加生活费得一大笔,再说了,小兵一直想买辆飞鸽牌自行车,你看。”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二叔只拿三百,剩下的你留着花。”

“怎么样,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院子里的空气冷了三度。

不是天气的原因。

林红梅盯着她二叔那张油腻的脸,嘴角抽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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