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板!您…您这可不能血口喷人啊!我说什么了?我啥也没说啊!”他先是否认,随即话锋一转,开始阴阳怪气,“不过嘛…这街面上都传遍了,说有些人啊,生意做不过,就玩阴的,半夜派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出来敲闷棍!敢做还不敢当啊?”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钱兴旺气得脸都绿了,跳脚骂道:“小兔崽子!你再说一遍!老子做什么了?!你有证据吗?没证据的事可不兴乱说!信不信老子真撕了你的嘴!”
“哟哟哟,急了急了,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赵晓斌躲在大牛身后,安全感爆棚,嘴更贱了,“证据?还要啥证据?人都打了,还想要证据?钱老板,您这就不讲理了嘛!大家评评理,是不是?”
他成功地把一场讨要说法的对峙,变成了胡搅蛮缠的闹剧,吸引了更多路人围观。
林墨冷眼看着这一幕,并没有立刻制止赵晓斌。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钱兴旺的愤怒和失态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直到钱兴旺气得快要失去理智,准备让伙计动手时,林墨才上前一步,挡在双方中间,声音冷静却带着压力:
“钱老板,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菜市场。晓斌年轻,说话没轻重,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钱兴旺,“这街面上的流,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我前段时间确实受了无妄之灾,我的伙计替我挨了打,我的背也受了点伤,心里有气,说几句过头话,也情有可原。你说你没做过,我暂且信你。但若是让我查到是谁在后面搞鬼……”
林墨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而喻。
他既看似退了一步,又进一步坐实了“受害者”身份,同时将追查的主动权抓在了自己手里。
钱兴旺被噎得说不出话,打又打不得,说又说不过,再待下去只会更丢人。
他只能狠狠瞪了林墨和赵晓斌一眼,摞下一句“你们给老子等着!”的狠话,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这场闹剧,以钱兴旺兴师问罪而来,狼狈不堪而去告终。
经此一闹,“钱兴旺做贼心虚上门威胁”的印象反而更深了。
赵晓斌看着钱兴旺败退的背影,得意洋洋,觉得自己立了大功。
只有林墨和大牛看着这一幕,心中各有思量。
大牛对赵晓斌的厌恶更深,而林墨则更加确定,赵晓斌这把“刀”,虽然危险,但用好了,确实能搅动风云。
然而,就在人群逐渐散去,林墨转身准备回店里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街对面。
只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路边,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就在车子启动的瞬间,副驾驶的车窗似乎微微降下了一线,一个黑洞洞的镜头短暂地伸出,对准“未来之家”门口的方向闪了一下微弱的光,随即升起,车子加速混入车流,消失不见。
是错觉?还是……真的有人在暗中记录刚才发生的一切?
林墨的心头猛地掠过一丝比刚才面对钱兴旺时更甚的不安。
如果刚才的一切都被记录了下来,那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是针对钱兴旺,还是针对我?或者是想抓住赵晓斌煽风点火的证据?
他感觉仿佛有一双更冷静、更隐蔽的眼睛在暗处注视着这一切,而他精心布下的局,似乎也成了别人棋盤上的一部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