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得如何？”

祁正放下冰茶，临近冬日洛海郡天气还很温和，喝着冰冰凉凉的茶水不一样的惬意。

贪官一事已经了结，他要知道九弟的决定。

祁煜抬眸，不悲不喜，“多谢五殿下的好意，末将在此地生活得很好，暂时不会回玄阳城！”

以后也不一定！

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地方，一个处处给他设陷阱，想他死的地方，回去只会千疮百孔，精疲力尽。

“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你愿意放弃拥有的一切？”

“来历不明又如何？我不在乎她是谁，是何种身份，我只知道她是唯一！”

祁煜极其肯定的语气，让祁正没有反驳的理由。

那个季玖澜的确出乎意料的有本事，近两个月收到不少关于她的消息。

百姓崇拜，将士尊敬，连他这个九弟也甘愿为她放弃一切。

深得民心！

“她那样的平民百姓如何进入皇家祠堂，父皇和朝臣都不会认可你们的关系！”

这点祁煜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的母亲，连同他自己都亲身体验过身份低微在这个世上应该承受的不公。

但那又如何，谁稀罕入冷血无情的皇家宗祠，谁要和一群毫无关系之人死了还躺在一起。

到死都不得安静！

祁煜冷嗤，看着和那群一样在乎身份地位的五皇子。

五皇子是正统皇家子孙，母亲是将军府女儿，身份高贵。对血统关系天生就有优越感，那是他们自骨子里都带着的骄傲。

他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五哥！”

最后再轻唤一声，也是最后的真诚。

祁煜突然笑道：

“皇室注重出身、注重地位，即便我被接回皇宫也只是个有名无实，无权无势的挂名皇子。承蒙五哥施以援手，有幸进入军营，学得一身本身。为国征战，一腔热血，战死不悔！”

一声久违的五哥，祁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但听到后面的话，心里突然抽动了一下。

“既是如此，为何不回去？你担心五哥如今残废护不住你？”

祁正沉眸扫向自己双腿，曾经赖以骄傲的资本，终是再也无法站起来了！

这是他该付出的代价，他认了！

但他身后还有将军府，护着一个兄弟，很难吗？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我自是明白五殿下的良苦用心，五殿下不必再怀疑我别有用心，玄阳城的那个位置，我从未觊觎！”

称呼已然转换，真的已经用尽最后一点恩情。

祁正悬着的的心落下，这一天还是来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几个月前！”

那时，季玖澜刚来！

转眼都过去几个月了！

时间真是一晃而过。

知道真相时也曾痛苦，纠结，疑惑。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祁正看向窗外，对于那件事，他从未想过辩驳。

“君子坦荡荡，对你，唯有那件事是我的愧疚！”

祁正长叹一声，苦笑了出来。

小人行径，报应在了自己身上。

“三年前，启沧国、大宁国交战之际，我收到玄阳城密信。父皇病重，恐难长寿。那时的我，对那个位置，势在必得！”

祁正突然说起过去，眼底淡淡忧伤。

“战争胜利，我便能顺理成章坐上那个位置。即便圣旨未下，有战功在身，身居玄阳城的皇子又能奈我何！”

终究还是自己太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