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最后的时刻看看他,我就很满意了!”徐秋玲说。“我想求你的是,把他的儿子带回来!”
二姐夫听完,脑袋瓜子开始疼:“能把话说明白点儿吗
?起死回生,我不会。他儿子已经死了!尸体在殡仪馆。家属可以去看,用不到我!”
“我说的不是让他儿子起死回生,而是把他儿子的魂带回来。不然,我怕他儿子跟我一样!”徐秋玲认真地说。“我寄魂的木块在老张身上,我跟着他去了公司和殡仪馆。无论是事发场所,还是尸体身边,还是家里,都没有张嘉明的魂。张嘉明的魂是附在什么东西上流落到其他的地方了,还是被某种吃魂魄的东西抓走了,我不知道。只知道,如果明天早上遗体火化之前,他的魂魄不能回到尸体身边,他就要很长时间才能接受自己死了的事实,很可能因此永远飘荡无依,直至消散。”
对徐秋玲的请求,二姐夫未置可否,反问道:“你这么做,老张知道吗?”
“我自己知道就行!就算是替老张弥补对儿子的亏欠吧!”徐秋玲平静地回答。
徐秋玲显得很平静,二姐夫可不平静,他喷着白汽问:“大姐,不,大姨,你们弥补亏欠献爱心,具体事情却让我去做。这思路对吗?”
听了二姐夫的问题,徐秋玲无以对。过了好一会儿,她只能既无奈又无助地说:“我只能找到你!跟你沟通。除了这个,我没别的办法。欠你的,我下辈子还!”
“就算有下辈子,我俩儿也是谁都不认识谁了。这种空头支票,我不接受!”二姐夫说完,看了看徐秋玲的急切神情,心又开始软了。“这样吧!在我能力范围内,我帮你找一找!不管找不找得着,明天晚上你都得去该去的地方吧!不然,我空头支票都收不到了。”
二姐夫说得没错。徐秋玲很清楚,她马上就要彻底消散了。她拿下辈子说事,就是在开空头支票。对她的请求,这个姓白的律师可以完全不用理会。答应她的请求,反倒是在为她考虑。
对于二姐夫的要求,徐秋玲无法拒绝,只能郑重地说:“好的!谢谢!”说完后,徐秋玲隐去身影,四下只有冷风和黑暗。
“年轻时候,我可不是这样的!岁数大了,心就是软!”二姐夫给了自己一个借口,转身到前院去。再不进屋暖和一下,他的耳朵要冻掉了。
林强和老张谈了近一个小时,该表示的表示了,面子里子都做足之后起身离开。在林强的认知当中,无论是作为公司老总,还是作为私人朋友,他能做的、该做的都做到了。剩下的,就要靠时间来消磨死者的痕迹,抚平生者的哀痛。
“不去五环,先回公司。”二姐夫对开车的林强说。
“回去干嘛?”林强不明白二姐夫是闹哪样。
“回去找人?”二姐夫回答。
“找谁?我打个电话,让他去五环报到!你不会真的想让老汪提供特服吧?”林强半真半假地说。
“找张嘉明,你能打电话给我叫来吗?”二姐夫问。
林强吓了一跳,车都跟着摇晃了一下。“老五,你说啥呢?不是撞到啥了吧?”
“我说,咱俩儿回物流公司,找张嘉明。”二姐夫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林强稳定了一下心神,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说:“老五,我知道你挺神叨的,但不至于真能看到鬼吧?”
二姐夫心说:大哥,上回出海,你还见到海怪了呢!还有整整一船鬼围观过你呢!可惜,你记不得!
二姐夫收回思绪,跟林强说:“跟你解释太麻烦,你也不一定懂。简单说,就是张嘉明死了,他的尸体在殡仪馆,他的魂却走丢了。如果不找回来,他在外面晃荡久了,他就啥也不是了。但是,在他啥也不是之前,如果再晃荡回他熟悉的地方,比如物流公司,保不准就要搞事情,很不好的事情!”
“老五,你是说,如果不把张嘉明的魂找到安置了,我公司就可能闹鬼,对吧?”林强问。
二姐夫笑了,说:“当领导的,总结概括能力就是强!理解的完全正确!”
一想到公司不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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