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网约车还能挣两个子儿当私房钱,拉妖怪和鬼没收入不说,还得附赠保安服务。三句“谢谢”添了两个仇家。这样的买卖,二姐夫是不打算再做了。为了防止继续“上人”“搭车”,二姐夫上车之后,一脚油门就到了林强的物流公司楼下。
林强带着物流公司的调度老汪、法务部的两个花瓶早就等着了。二姐夫到位,他们立即开会!
来了就是干救场、堵抢眼的活儿的,二姐夫也不客气,听情况介绍、看公司平面图、交流情况之后,很快就把第二天的方案给定下来了。
在工作中突发疾病,四十八小时内抢救无效死亡的,是法定的工亡情况。这个没有任何争议。明天早上,法务部的两个花瓶立刻去跑工伤保险的手续,该单位出的文件、医院出的证明都弄齐整了,争取早日把工伤保险待遇给落实了。
调度老汪负责厂区秩序,保证物流不能中断。如果死者家属来闹事,约束工人不得围观、不得跟家属起冲突;同时,组织保安限制家属活动范围,防止他们冲到仓库作业区发生危险。如果家属堵大门,能疏导及疏导,不能疏导的话报警处理;同时,利用消防通道、消防门等现有条件开辟第二条交通路线;无论如何,都要确保按时装车发货。
二姐夫负责最难的部分——跟家属沟通。无论是连哭带闹的,还是连踢带打的,都是由二姐夫接待。讲理论法、社会盘道,遇到啥样的都是二姐夫接招儿,力争安抚家属,合情合理又合法地解决矛盾。
林强躲在幕后,什么时候火候到了,二姐夫“摔杯为号”出来一锤定音!
等所有的细节都讨论完了,剧本、台词都对好了,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老五,房间我开好了!赶紧回去睡一会儿,明天你是主力!”林强说。
二姐夫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手表说:“哪个酒店?”
“五环!”林强回答。
二姐夫摇头说:“算了吧!从这开车到五环,晚上得半个小时,早晚高峰一小时以上。万一死者家属来得早,天一亮就堵了门口,我到地方睡不到几小时,还得赶过了。这地方不是有休息室吗?我将就一晚就行了!”
“休息室是给晚班工人和司机的,人多,太乱了!根本没法休息!”林强不同意。
调度老汪是个干实事的人,他觉得二姐夫和林强说得都对,想了想说:“林总,你办公室的里间不是有床吗?让五哥将就一晚上,没问题。”
“这个可以有!”二姐夫点头同意。
“我那就是累了眯一会儿的地方,床是挺舒服,被子什么的一概没有,不太好吧?”林强有些不好意思。
二姐夫说:“都是兄弟,扯没用的干什么?就这么定了!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多给两千块律师费!”
林强一撇嘴说:“钱没有!我可以让老汪陪你睡一晚上,你看怎么样?”
“你跟老汪睡一晚上,我给你两千怎么样?”二姐夫说。
老汪邪恶一笑说:“我无所谓,还免费,你俩儿谁来都一样!”
“给你两千块,你自己睡吧!”林强和二姐夫一起说。
林强在物流公司的办公室不大,只有五六十平,但是屋里的设施挺全。老板台、沙发、茶几、酒柜、书架、独立卫生间一应俱全。隐蔽的隔间就设在老板台后面,看起来是个书架,书架靠窗的一面有一扇暗门,推门进去就是一个摆着双人床的空间。床边另有酒柜放着好酒好烟。
“外面、里面的烟、酒、茶、吃的你随便用,觉得好,走得时候都带上。就是别吃这里面的药片。”林强指着床边的酒柜说。“你要是吃了,这地方找不到女的,就真得让老汪陪你了!”
“你现在都得靠药了?”二姐夫问。
“不是!这是有备无患,以防万一!”林强回答。
“我看你这是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二姐夫笑道。
“不信,咱俩儿现在找地方,我给你证明一下!”对于能力问题,那是林强的底线,是绝对不能被怀疑的。
“你滚回家跟媳妇儿说好,然后我去现场参观!”二姐夫说。
“我不用商量,你随时来!”林强很牛逼地说。
“滚吧!我恶心不过你!”二姐夫说。
撵走了林强,二姐夫在简单洗漱一下,就十一点五十了。
岁数大了,熬夜掉生命值。二姐夫穿着毛衣毛裤躺在床上,用外套大衣当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二姐夫也就睡了十几分钟,就被一阵寒意给刺激醒了。这感觉不是气温下降的那种冷,而是后背发凉汗毛倒竖从心里往外的冷。
这感觉,二姐夫在鬼市里面体会过。不是有鬼气,就是有妖气!
这都半夜了,还有找事儿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二姐夫带着怒气按亮了灯,翻身下床。小房间里啥也没有。那就肯定在办公室里!二姐夫推门来到办公室,开灯一看,果不其然!
会客区域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其实,不算是人,只是看起来像人的动物。高近一米,礼帽、白衬衫、黑领结、燕尾服、西裤、小皮鞋,看装扮是个缩小版的西方绅士,看头脸,毛茸茸黄灿灿的,赫然就是一只穿着人类衣服的黄鼠狼。
灯光亮起,黄鼠狼并不害怕,也不逃跑,而是摘下礼帽,站直了身体,瞪着绿豆小眼儿,裂嘴对二姐夫说:“你看我像什么?”声音尖利。
黄鼠狼讨封!二姐夫麻了!这绝对是仇家故意安排的。
按照正常的套路:
说面前的这只黄鼠狼像人、像神,他是有前途了,自己折损气运和阳寿!做好人的后果,着实承受不起。
说面前的这只黄鼠狼像个得儿(der,1声),他道行折损,必定疯狂报复,不死不休!做坏人,代价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