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还有些不满意,起身嗬斥道:“你一直宣称是我处心积虑害平安,平安的股价是从哪一步走到的今天,怎么失去的民意,你心里没数?”
他说这话,是动了真怒的。
股市不是这些金融公司的股市,是大家的股市。
就算这个股市是给上市公司发展融资用的,那也不算给某一家上市公司用的。
在他眼里,股市里的活水,是发展中国科技的重要资金来源。
平安这样不缺融资渠道的公司,还要在高位抽空股市里的大量活水揣进兜里,就是断了中国科技公司内地上市的路,把这些优质公司逼到海外,抑或是憋屈在国内,失去成长性。
中国股市起不来,他的一系列科技公司就被卡住了上限,没有与西方科技公司进行同等规模竞争的空间。
就算他想去纳斯达克上市,和美股七姐妹站在同一个融资环境,顶多再过十来年,也会被一纸强制审计监管的《外国公司问责法案》摘牌,逼回国内。
所以,与中国股市同成长,这不是句空话,而是他未来发展的根。
马明哲听到这话,不由眯了眯眼睛。
陈学兵话里的怒气不象是假的,其在微博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他也听说过,当初也引起过一些人的不满。
但他很难想象。
陈学兵这样成熟的资本,真的会在乎这个?
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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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这个人,就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说话?
俩人僵持之中,周副局长适时端起茶杯,缓和紧绷的氛围:“马总,咱们抛开股东博弈,说风险,次贷的风险是客观存在的,平安入股富通后,富通股价也经历了很大的波折,只是平安内部还没完全评估损失,所以陈总拿出来的方案是比较合理的。至于这份三百亿的定向增发方案,也是经过我们评估,对平安有巨大作用的,内核目的是加强平安与中国人寿的业务合作,守住平安国内金融基本盘,我可以向你承诺,国资进场不会插手你的日常管理,只会管控海外高风险投资这一条红线。”
国资委有国资委的立场,决定入股平安,不是给陈学兵增权的,只会考虑对平安有利的计划,这话他要说清楚。
马明哲听到这话,沉默许久,拿起那份置换备忘录反复查看,再开口时,态度软了大半。
“富通资产的交割周期、折价比例,能谈到多少?德国安联集团的亚洲业务,他们同意出售?”。”
“交割周期问题,最快45天可以完成框架协议签署,三个月内走完欧盟外资、跨境金融监管审批,年底前全部完成资产过户。”
“至于安联。”陈学兵颇有成算地分析道:“他们的德累斯顿银行次贷相关亏损持续扩大,集团董事会已经激活非内核资产剥离评估,推演出售方案,只是对外刻意缄默,避免冲击股价,安联总部优先要回笼欧元本土流动性抵御风暴,亚洲寿险、资管每年稳定现金流,但占用巨额资本金,是最优剥离标的。”
“他们除了亚洲业务,就算是德累斯顿银行也不是不能卖,只看平安出不出起这个价,我估计即使谈下来,也不会少于百亿欧元。”
最后这句话,才让马明哲震惊了。
“德累斯顿银行?百亿欧元?你没开玩笑吧?!”
安联是在2001年,花235亿欧元全额收购的德累斯顿银行,这是德国的第三大银行,管理资产超8000亿欧元。。
德累斯顿才百亿??
那平安的投资,算什么?
陈学兵却拿起手机晃了晃,轻笑道:“我在欧洲的最后一站就是德累斯顿,那里所属的萨克森州经济部长霍夫曼先生前两天才和我通过电话,你怀疑我情报不实?那好啊,只要平安给我准备好钱,我来操作,就算不能全资控股,至少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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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一百亿欧元,当然不是现在的一百亿。
是金融危机爆发后的一百亿。
据他所知,德累斯顿银行在次贷中牵连也不少,加之全球金融危机狠杀银行股,百亿绝对是上限报价了。
他语气之笃定,让房间里狠狠沉默了一阵。
周副局长同样深知德累斯顿银行这个名字。
那是1987年,中国财政部承销发行3亿德国马克主权外债,为国家级工业基建创建出口信贷,也是改革开放后中国第一笔市场化政府外币债券,当时由财政部对接德累斯顿总行法兰克福总部。
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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