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长先生,我什么时候让你‘贸然下令’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公开切断’所有合作了?”
陈学兵没有急着辩解,不疾不徐地说道:
“你不需要走任何官方流程,只要以个人名义,私下给几家欧洲重要银行的们打几个电话,提醒他们‘注意贝尔斯登的流动性风险,逐步减持敞口,停止新增隔夜拆借业务’。
“我说的是逐步、私下。
“用一个月的时间,慢慢把敞口降到安全线以下。这样做,不会引发市场恐慌,不会造成大规模平仓损失,甚至贝尔斯登自己都不会察觉,如果我错了,贝尔斯登安然无恙,你们随时可以恢复业务,没有太大损失,但如果我对了”
“你们能避免至少一大笔直接损失,以及无法估量的系统性风险,这笔买卖,稳赚不赔,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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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尔代尔思考许久。
“就算。我愿意打这些电话。”他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带着疑虑,“就算欧洲银行真的提前减持了敞口,就算贝尔斯登真的出现了系统性风险,那又怎么样?次贷危机是美国的问题,它总会过去的,你凭什么认为,这值欧盟用激活高通反拢断调查、干预英国收购案来交换?”
陈学兵笑了一声。
笑很轻,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财长先生,你真的以为,贝尔斯登只是个例吗?你真的以为,次贷危机最糟糕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吗?这是张多米诺骨牌,贝尔斯登只是站在最前面,它倒了,就还会有更多人倒下。我能提前一个月告诉你贝尔斯登会破产,也能提前六十天,告诉你下一个倒下的是谁。”
“当然,我的情报和风险预警,是创建在朋友的关系下。”
他靠回沙发,重新端起咖啡杯,语气恢复了平淡:
“这次贝尔斯登的事,就当是我送给欧洲的一份见面礼,我不要任何回报。等到一个月之后,如果我错了,你就当从没见过我,如果我对了…那么请你直接告诉欧盟主要负责人,跟我当朋友的条件。”
“另外,我之前已经送了你们一份见面礼——20亿美元的欧债,在这个人人都不信任欧洲的时刻,这份合同应该是弥足珍贵的,如果我预测准确,那么我的签约就会变更加珍贵,对吧?”
“对此,你们是不是该帮我安排好这场签约发布会,让我说点我想说的话?”
目前欧洲的情况已比陈学兵上次来时更加糟糕,其实陈学兵完全可以毁约,不再购买欧债。
陈学兵愿意落实合同,宣传出去,对欧洲也是一剂强心针。
这件事,雷恩代尔没有尤豫:“明天我帮你安排发布会,你可以正常发,但关于贝尔斯登的事情不要过度喧染。关于高通的事情,你可以提,但不要把欧盟牵扯进去。”
他不知道陈学兵如此喧染贝尔斯登的危机背后有没有什么做空利益。
他愿意试一试陈学兵的建议,但在危机真正到来之前,他不想成为陈学兵做空的传声筒。
陈学兵干脆起身。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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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拉肯皇家区,陈学兵一直在思索看空美国的风险性。
贝尔斯登倒下了,接下来还有很多大雷。
两房、美林、雷曼。
精确预一些事,会给他带来巨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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