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还沉浸在过去的辉煌里,有些人认清了现实,却只把症结归于香港回归,不知晓自身的原因。”
“98年的数码港计划最后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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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就说这次计划中在香港投资晶圆厂的事情,中芯国际的负责人跟我抗议过,认为香港科技日薄西山,工业地租约高,电价高,半导体根基逐渐消失,根本不同意我来香港建厂。”
“我却认为,就是因为这样,香港才会更加珍惜这次难能可贵的机会。”
“只要港府能认识到这一点,能够主动推动高规格的两岸科技合作会谈,并且给予政策和资金的大力扶持,我可以考虑将本次轧空的益大部分投入香港科技,并且对接大陆政策支持以及大陆科技企业来港发展,帮助香港,再次形成具备本土优势的科技发展平台。”
陈学兵越讲越跑题,最后又拉回到轧空的事情上来。
他其实是在重提半年前那场会议上缺失的部分。
当时由于土地增值税和离岸国债的事情太过炸裂,港府的关注度都离开了当时的主要议题:科技入港。
这个事不是没提,但看起来更象是画了个大饼。
大陆互联网企业来了几家,签了个租约,但力度远远不够,有些构想若在热度过了之后就只成了构想,再不接力,便泯然众人矣。
而现在,真正的机会来了。
陈学兵浪费了一番口舌,心里也希望自己不是在说废话。
他说罢便提出了具体要求:“这件事如果要详谈,起码需要财政司、政务司两个司的鼎力支持,我相信香港想招商的话,也应该拿出大陆一般的诚意吧,否则,这笔资金我事后就只好带走,投资到更需要它的地方,这么大笔钱,我到全国任何一个省都可以到隆重的接待和真正的重视,而不需要象现在这样还要考虑如何打破本土商人和既利益者的重重限制。”
陈家强在认真听。
他知道陈学兵在说什么,更是心中恍然,陈学兵竟为此布了这么大个局。
他也是此时才感觉到,陈学兵这才象是当日台上那个陈顾问,而非一条金融巨鳄。
一时间他想到许多,内心有所感动,只是兹事体大,他也不能贸然答复。
陈学兵却在说完后坐下,略带深沉意味地问道:“我跟陈长官说这个,不会是所托非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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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择此时说这番话,是必然之举。
半年前离岸国债那种扫平一切的雷霆力度是不可能再有了,要以科技改变香港,更多需要商界的变革,他必须靠自己去点对点的突破,香港三司等同副特首,不是他想见就见的,必须找到级别足够的人帮自己传话。
陈家强愿意最好,因为财库局直属的财政司是推动商业动作落地的内核,特批土地,电力通信特许,产业补贴,都需要财政司许可。
若陈家强不同意,他也只能去找别的渠道。
“嗯陈先生的问题,我会跟上司报告的。”陈家强还是答应下来,虽并未深入话题,但表情也从对立立场的严肃缓和了些许。
陈学兵却微微摇头,甚至有些失望。
对方的回答并不严谨。
“既然要汇报,就要之有物,听说陈长官入职便强调政策建议必须具备可行性,我也看过陈长官的履历,你之前一直在港科大任职,没去过大陆吧?没有深入的了解,怎么能够促进合作?这样吧,本周六,我与上海政府有个合作的科技盛会,我请上海方面发函邀请香港代表参会,烦劳陈局长帮忙接洽港科大和科技相关单位,带队去一趟上海,看看大陆科技的发展,如何?”
这邀请来又急又突兀。
连旁边的周文耀也懵了。
怎么刚才还白脸,一下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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