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方正君的话语,圣皇那双熔岩般的巨眼,微微眯起。
殿堂内的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谁?”
顿时,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随后,一道宛如闷雷般的低笑声,从圣皇的胸膛内滚出:“扎卡赖亚斯家族的人?暴君,是魔术师让你来的吧?”
“你未免太高看我了,也太小看我蛮兽一族的立场。”
“卷入神明家族的内斗之中?我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听到他的话语,方正君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语气平稳道:“这并非家族的内斗,而是私人恩怨。”
“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我绝不会前来此地。”
“魔术师团长,抱着很大的诚意,他保证,此事绝对不会牵扯到蛮兽一族。”
圣皇并没有理会方正君,又拿起桌子上的酒桶,猛灌了两口,随后抹了抹嘴:“口说无凭,我需要看到诚意。”
等的就是这句话。
方正君微微侧身,看了看张元龙与李云夕,开口道:“我已经带来了一个方法,可以让你们族群中的衰弱勇士重获新生乃至获得更强力量。”
“我身后的这位先生,便是活生生的例证。
闻,圣皇的目光扫过张元龙。
张元龙身体微微一僵,感到一股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但他挺直了腰板,坦然回视。
圣皇能感知到,这个人类体内,确实流淌着一种奇特而旺盛的生命力。
这种生命力,与寻常生灵不同,带着些许的毁灭气息,但又与生命气息交融,十分怪异。
随后,他的自光落在了李云夕的身上。
李云夕的黑色双瞳平静无波,面无表情的与圣皇对视,似乎只是在打量一个普通的生命体。
圣皇眼睛微微眯起,这个女孩的身上————有被遮掩的痕迹。
几分钟后,圣皇摇了摇硕大的头颅:“远远不够,暴君,你将我族战士的荣耀与血脉,视作何物?”
“将先祖与神明赐予的形态,转化为异类?这不是新生,这是沾污!”
“我蛮兽一族宁可抱着尊严战死、衰老而死,也绝不容许子民变成这幅模样!”
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方正君静静的看着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确实,对于蛮兽一族来说,血脉极其重要。
当初自己想要用神血结晶时,圣皇都差点翻脸。
如今,也只不过是看在同为六阶的面子上,没有骂的太过难堪。
一旁的裂爪,则脸色一白,张了张口,发不出任何声音。
先祖的血脉与荣耀,是那刻在每一个蛮兽灵魂深处的信条。
方正君深吸一口气,正欲再次开口,裂爪却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砰!”
他单膝重重跪地,膝盖撞击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裂爪抬起头,望向高高在上的圣皇,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斗:“伟大的圣皇!请————请容我一!”
圣皇垂下视线,看向这位年轻却身负重任的族人。
“我明白您的坚持,理解您对血脉的守护。”裂爪的拳头紧紧握着。
“但是,我亲眼见过我的父亲————红石酋长,他是部落的英雄,击退异兽,庇护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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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他躺在病榻上,连站起来都困难,每日被血脉枯竭的痛苦折磨,眼神里只剩下不甘!”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眼中含着热泪:“如果我们有一种方法,哪怕它需要付出代价。只要能让他重新站起来,能让他不再痛苦,能让他继续以他的智慧和力量,哪怕换了一种形式,继续指引我们、守护部落————”
“这难道不是另一种荣耀吗?”
裂爪的眼中,闪铄着炽热的光芒:“圣皇,我愿意————愿意以我的父亲,红石酋长,作为第一个尝试者!”
“若成功,是父亲之幸,是部落之幸,或许也是整个族群的一条新路!”
“若失败——————所有后果,我裂爪一力承担!”
“只求您,给一个机会,亲眼看看,这条道路是否具有可能性!”
裂爪的话语落下,大厅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方正君看着面前的裂爪,神情有些恍惚。
这还是那个不善辞的裂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