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简单的调岗,这是一种预防性的
“清除”。
他想起了自己践行的
“忘却教师身份,蹲下身子交流”
的理念,想起了自己推行的
“心情日记”
与
“阅读伙伴”
制,想起了孩子们在他的课堂上,自由表达、快乐成长的模样,想起了孩子们对他的信任与依赖,想起了他们一起建立起来的、温暖而紧密的班级共同体。
这个体系,从来都没有真正接纳过他的理念,从来都没有认可过他的付出,从来都没有容忍过他的
“非主流”。
之前的批判、剽窃、双重标准,都只是铺垫,而这一次的调岗,就是最终的
“清算”——
他们不允许,有这样一个
“不稳定因素”,继续留在高段语文课堂,继续影响着孩子们,继续坚守着那些不符合体系规则的初心;
他们不允许,他所建立的、充满温暖与平等的班级共同体,继续存在下去,因为这会冲击他们的权威,会动摇他们的规则,会让更多的孩子,摆脱分数的绑架,摆脱体系的束缚。
所以,他们要将他调离,调离他熟悉的语文课堂,调离他用心守护的孩子们,将他打发到一个无关紧要的低段信息课岗位上,让他远离核心教学,远离那些能让他发挥影响力的孩子们,让他彻底边缘化,让他的理念,彻底失去传播的土壤,让他之前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坚守,所有的努力,都化为泡影。
他们要抹去他的痕迹,抹去他在孩子们心中的影响,抹去他所建立的班级共同体,仿佛,他从来都没有教过五年级(三)班,仿佛,那些孩子们的成长与改变,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仿佛,他方休,从来都没有在这个学堂,留下过任何痕迹。
想明白这一切,方休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与无力感,比第一次被调去教边缘学科时,更加深刻,更加刺骨。
第一次调岗,是因为他
“不足”,因为他
“不符合要求”,因为他被视为
“教学无能”;
而这一次,他没有不足,他的班级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他的付出得到了孩子们的认可,可他却依旧被调岗,恰恰可能是因为他
“做得太好”,恰恰是因为他的理念,他的付出,他的影响,已经成为了这个体系需要谨慎防范的
“不稳定因素”。
这是一种多么荒诞,多么令人绝望的现实
——
你努力,你坚守,你付出,你让孩子们得到成长,可你做得越好,就越被忌惮,越被打压,越被清除。在这个体系里,坚守初心,用心育人,反而成为了一种
“罪过”;而迎合规则,追逐分数,维护权威,反而能顺风顺水,光芒万丈。
方休的声音,变得干涩而沙哑,眼中,满是疲惫与绝望,他看着校长,用尽全身的力气,问出了最后一个疑问,一个他明明知道答案,却依旧不愿放弃的疑问:“校长,是不是因为这次的期末成绩?我们班级的差距,已经缩小到
4
分了,我们进步了,孩子们也成长了,您是不是因为这个,才要调走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弱的期待,期待校长能给他一个坦诚的回答,期待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期待还有一丝挽回的余地。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校长无情地打断了。
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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