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不足”“理念错误”
的标签;而现在,这位批判他的专家,却悄悄偷走了他的理念,偷走了他的案例,偷走了他两年轮岗沉淀的心血,将其包装成自己的研究成果,堂而皇之地出版成书,接受整个体系的认可与追捧。
他快速翻到书的后记,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期待,也被彻底击碎。后记中,周桂兰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一大段感谢,感谢各级领导的悉心指导,感谢同事的大力支持,感谢调研对象的积极配合,字里行间,满是对自己
“深耕德育领域”
的标榜,却连一个字,都没有提到他,没有提到这个理念的真正源头,没有提到那些真实发生在他课堂上的案例,是他用心血与坚守,一点点积累下来的。
仿佛,他方休,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仿佛,那些温暖的实践,那些真诚的思考,那些被批判的理念,从一开始,就属于这位德高望重的专家。
愤怒,像一团火焰,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想起了自己在边缘学科的默默坚守,想起了自己重回语文课堂的迫切与努力,想起了自己在工作室活动上的失语与委屈,想起了那些被冰冷
“刻度”
否定的付出。
他以为,即使理念不被认可,即使付出不被重视,至少,他的思考,他的实践,是属于自己的,是独一无二的。
可现在,连这最后的坚守,连这仅有的尊严,都被人无情地掠夺,被人肆意地践踏。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周围的老师,纷纷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解。
方休没有在意任何人的目光,他拿起那本书,紧紧攥在手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书中的纸页,被他攥得褶皱不堪。
他必须求证,必须确认,自己不是在胡思乱想,必须确认,周桂兰,真的剽窃了他的理念与案例。
他想起了当时参加工作室活动的,还有几位城郊学堂的老师,其中,一位姓林的老师,当时坐在他的旁边,还曾在他发后,悄悄点过头,露出过赞同的神色。方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与屈辱,找到了林老师,语气委婉,却带着一丝急切:“林老师,你还记得上次区班主任工作室活动吗?我当时分享了‘忘却教师身份,蹲下身子交流’的想法,还有阿默和‘心情日记’的案例,你还有印象吗?”
林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当时你分享得很真诚,那些案例,也很鲜活,我印象很深。”
“那你还记得,”
方休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期待与急切,“我分享的那些观点,那些案例,是不是我先提出来的?周老师当时,是不是还批判了我的想法?”
林老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暗示:“方休,实话说,那些观点和案例,确实是你先分享的,周老师当时,确实批判了你。可你也知道,周老师是区里的德研员,是权威专家,这种事……
较真没好处。”
他顿了顿,拍了拍方休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劝诫:“大家都心知肚明,可谁会愿意为了你,去得罪一位权威专家?再说,这种事,没有明确的证据,就算你说了,也没人会信,反而会说你嫉妒,说你无理取闹,影响你的个人风评,得不偿失啊。”
方休看着林老师,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渐渐熄灭了。
他知道,林老师说的是实话,在这个体系里,权威至上,人脉至上,没有谁会愿意为了一个被边缘化、被忽视的年轻教师,去得罪一位手握话语权的德研员。所谓的
“心知肚明”,不过是所有人的沉默与默许,默许这种掠夺,默许这种不公。
可他不甘心。他的理念,他的心血,他的坚守,不能就这么被人悄无声息地偷走,不能就这么被人据为己有。他必须申诉,必须为自己讨一个说法,哪怕希望渺茫,哪怕会付出代价,他也要试一试。
他先是找到了学校的书记,鼓起勇气,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将那本书,放在书记的办公桌上,指着那些复刻的观点与案例,语气坚定:“书记,这些观点,这些案例,都是我当初在工作室活动上分享的,是我自己的实践与思考,可周老师,却把它们当成了自己的研究成果,出版成书,没有提到我一个字,这是剽窃!”
书记拿起书,随意翻了几页,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反而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语气温和,却立场明确:“方休,你先冷静一下。周老师是区里的资深德研员,是德育领域的专家,她怎么可能剽窃你的想法?或许,这只是英雄所见略同,你们想到一块儿去了而已。”
“英雄所见略同?”
方休不敢置信地看着书记,声音提高了几分,“书记,怎么可能是英雄所见略同?那些案例,那些细节,甚至是我当初被她批判的原句,都一模一样,这怎么可能是巧合?”
“方休,你太年轻,太较真了。”
书记放下书,语气温和了几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劝诫,“就算周老师真的参考了你的一些想法,那也是对你的认可,说明你的想法,有价值,有借鉴意义。你要放大格局,不要纠结于这些小事,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学校与区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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