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潮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往北边通道爬去。北边的通道是专门给幼崽们活动的地方,窄窄的一条,只能容一只幼崽勉强通过,平时铺着柔软的腐叶,是幼崽们玩耍的小天地。可此刻,通道口被几块半大的湿泥堵得严严实实,泥块被雨水泡得又黏又重,几只强壮的潮虫正用甲壳撞、用足挖,可每次只能弄下来几小块碎泥,泥块的缝隙里还在往外渗水,眼看着就要往通道里灌。
“阿潮哥哥,救我……”通道里传来阿芽细小的哭声,带着恐惧和无助,“里面好黑,水快漫过来了……”
阿潮挤到前面,用触角仔细摸了摸泥块的表面——雨水把泥泡得有些松动,指尖能感受到泥块上细细的裂纹。它又抬头看了看周围,旁边的通道口,一根被水流冲进来的狗尾草茎正卡在砖缝里,草茎中空,颜色翠绿,看起来很柔韧。
“大家先把狗尾草茎拔出来!”阿潮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混乱的场面瞬间静了一瞬。所有潮虫的目光都集中在它身上,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些不以为然。
阿胖皱着眉凑过来:“阿潮,你能行吗?这草茎卡得这么紧,你连走路都打晃,别到时候草茎没拔出来,再把自己冲跑了,添乱!”
其他潮虫也跟着附和:“就是啊,阿潮,你帮不上忙,还是躲远点吧”“让阿甲来,它力气大”。
阿潮没回头,目光紧紧盯着那根狗尾草茎。它慢慢蹲下身,用没受伤的六对足紧紧抓住草茎的根部,短足则用力扒住旁边的砖墙,一点点往上拔。草茎比想象中坚韧,阿潮的身体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雨水顺着它的甲壳往下流,凉得刺骨,短足的伤疤处传来阵阵酸胀,像是有小虫子在爬。“大家一起用力,把草茎插进泥缝里当撬棍,这样就能把泥块撬开了!”它咬着牙喊着,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发颤。
阿甲犹豫了一下,看了眼通道里越来越微弱的哭声,终于蹲下身,抓住了草茎的另一端:“大家都来帮忙,听阿潮的!”
阿胖撇了撇嘴,不情愿地凑过来,抓住了草茎的中间部分。其他潮虫也围了上来,有的用足推,有的用触角勾。“一、二、三——拔!”阿潮喊着口号,大家一起用力。
“啪”的一声脆响,狗尾草茎终于被拔了出来,带着点泥土的腥气,草叶上还沾着水珠。阿潮立刻指挥大家:“把草茎插进泥块中间的裂缝里,一起往外侧扳!别用蛮力,顺着裂缝的方向用力!”
潮虫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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