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外的春风正暖,可武林盟临时搭建的议事棚里,气氛却像结了冰。
棚子正中间,林放翘着二郎腿坐在长凳上,手里转着个刚从路边摊买的糖画,眼睛却瞟着对面那排红袍人——领头的圣火教教主火烈,一张脸黑得像被灶王爷抹了锅底灰,身后几个教徒更是挺胸抬头,活像刚下战场的斗鸡,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我说火教主,”林放把糖画举到嘴边咬了口,糖丝粘得嘴角亮晶晶,“咱们这都坐半个时辰了,您老倒是表个态啊?是愿意签这《江湖互助公约》,还是打算继续带着弟兄们在西域喝风沙?”
火烈重重哼了一声,拳头攥得咯吱响:“姓林的,别以为你们打赢了几场仗就了不起!我圣火教在西域也是说一不二的主,凭什么要听你们的规矩?”
“凭啥?”林放嚼着糖,含糊不清地反问,“凭您上月偷偷给灾区送粮食,结果送的都是受潮的陈米,被百姓追着扔烂菜叶?还是凭您那宝贝儿子火炎,昨天去镇上买糖葫芦,因为摊主多要了一文钱,就把人家摊子掀了,最后被几个卖菜大妈拿着鸡毛掸子追了三条街?”
这话一出,棚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憋笑的“噗嗤”声。火烈身后的教徒们脸都红了,纷纷低下头,连火烈自己都耳根发烫——那两件事是他最近的“黑历史”,没想到居然传得人尽皆知。
“那、那都是误会!”火烈梗着脖子辩解,“陈米是运输时不小心淋了雨,我儿子掀摊子是因为摊主缺斤短两!”
“哟,巧了不是?”慕秋水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清淡却带着点调侃,“我昨天刚好碰到那卖糖葫芦的大爷,人家说您儿子不仅掀了摊子,还把糖葫芦全插在了自己头上,说要‘以圣火之名,净化这奸商的摊位’,最后还是南宫帮着赔了钱,才把人劝走的。”
南宫问天坐在一旁,指尖转着铜钱,闻淡定点头:“嗯,那大爷哭着说,卖了三十年糖葫芦,第一次见有人把糖葫芦插得像个刺猬。”
“哈哈哈!”林放笑得直拍大腿,糖画都掉在了地上,“火教主,您儿子这审美,不去唱戏可惜了!”
火烈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狠狠瞪了眼身后的随从,那意思很明显:这事是谁传出去的?随从们缩着脖子,不敢吭声——毕竟那天他们也在场,还偷偷笑了半天。
就在这时,苏清瑶提着个食盒走进来,里面飘出阵阵香气。她把食盒放在桌上,笑着说:“大家别站着说话了,我刚从城里买了些点心,尝尝看?”
林放眼睛一亮,率先拿起一块桂花糕:“还是清瑶懂事,知道我饿了。火教主,您也尝尝,这可是襄阳城最有名的‘甜香坊’做的,比您那西域的馕好吃多了。”
火烈本想拒绝,可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他这几天为了跟三侠谈判,茶不思饭不想,早就饿坏了。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拿起一块绿豆糕,塞进嘴里——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比他想象中好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