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的雪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开门时,积雪快没过脚踝。林放裹着棉袄去广场救灾点,刚拐过街角,就见老张家的豆腐车停在路边,张老汉正踮着脚往车上搬东西,车斗里堆着十多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衣,冒着热气的豆腐脑在寒风里飘着白汽。
“张老汉,您这是干啥?天这么冷,不在家待着,还往外跑。”林放赶紧上前搭把手,指尖碰到棉衣,暖乎乎的,还带着股皂角香。
张老汉擦了擦胡子上的雪渣,笑得眼睛眯成条缝:“这不是听说救灾点的兄弟和那些孤寡老人缺棉衣嘛!俺家老婆子连夜拆了两床旧棉被,又找街坊四邻凑了些布料,赶制了这些棉衣,再送点热豆腐脑,让大家暖暖身子。”
正说着,巷子里又传来“咯吱咯吱”的脚步声,阿翠抱着个布包袱跑过来,辫子上还沾着雪粒:“林大侠!张爷爷!我也来送棉衣!这是我娘给我做的新棉袄,还有我攒的压岁钱买的棉花,连夜缝了三件,给那些没衣服穿的小朋友。”
林放接过布包袱,打开一看,三件小棉衣针脚歪歪扭扭,却洗得干干净净,领口还绣着小桃花。他鼻子一酸,刚要说话,就见远处来了一队人——有扛着布料的裁缝,有抱着旧衣服的妇人,还有几个半大孩子,手里拎着装满棉花的篮子,踩着雪朝救灾点走去,跟条长龙似的。
“这是咋回事?”林放愣在原地,张老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不知道吧?昨天晚上俺们街坊四邻聚在茶馆,都说要帮着救灾。王裁缝说免费裁布料,李婶子说会绣花,就连平时最抠门的赵掌柜,都捐了两匹新布呢!”
等他们到了救灾点,更热闹了。南宫问天正帮着百姓登记棉衣数量,见林放带着人来,笑着递过个册子:“你看,一早上就收到两百多件棉衣了,还有人送了柴火和热粥,比咱们预想的多太多了。”
慕秋水则在一旁帮着整理棉衣,她拿起一件打补丁的棉袄,上面还绣着个歪歪扭扭的“福”字,忍不住笑:“这件棉衣一看就是用心做的,补丁都缝得整整齐齐。”话音刚落,就见个穿粗布衫的妇人不好意思地走过来:“女侠,这是俺给俺家娃做的棉袄,娃说要捐给更需要的人,俺就送过来了。”
“您家娃真是个好孩子。”慕秋水把棉袄叠好,放进“儿童棉衣”的箱子里,“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棉衣送到最需要的孩子手里。”
这边正忙着,突然听见有人喊:“苏姑娘来了!还带了医谷的弟子送汤药!”众人抬头一看,苏清瑶裹着件素色棉袄,手里拎着个药桶,身后跟着几个医谷弟子,每人都提着个汤壶,里面装着预防风寒的姜汤。
“大家快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别冻着了。”苏清瑶给张老汉和阿翠各倒了一碗,又递给林放一碗,“刚熬好的,还加了红糖,驱寒效果好。”
林放喝了口姜汤,暖流从喉咙滑到肚子里,浑身都暖和了。他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百姓们有的缝棉衣,有的煮热粥,有的帮着分发物资,武林人士则帮着搬东西、修房屋,就连之前总爱摆架子的李富贵,都挽着袖子帮着烧火,脸上沾着黑灰,却笑得格外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