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外的荒祠塌了半边顶,冷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落在林放鼻尖上,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他双手被粗铁链捆在石柱上,手腕磨得通红,嘴上却没闲着,对着阶下的幽冥教主扯着嗓子喊:“我说老鬼,你这审美也太土了吧?穿个黑袍子绣骷髅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家戏班子跑龙套的!”
教主坐在破损的神龛前,猩红的眼珠盯着林放,指节敲击着膝头的“噬魂杖”——那杖身裹着黑布,隐约能看见里面嵌着十几颗泛着绿光的头骨,是他用炼魂术炼制的凶器。“林少侠还是省点力气吧,”他声音像砂纸磨木头,“等午时一到,我就用你的魂魄祭炉,到时候别说嘴硬,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林放翻了个白眼,故意晃了晃铁链:“就你这破炉子?前几天被我一剑劈出个缝,现在还漏魂呢吧?我劝你趁早收手,不然等我那俩兄弟来了,你连黑袍子都得被扒了当抹布!”
这话戳中了教主的痛处,他猛地站起身,噬魂杖往地上一顿,荒祠的地面顿时裂开细纹,泛出黑色的瘴气:“死到临头还嘴硬!我倒要看看,南宫问天和慕秋水能不能闯过我布下的‘鬼哭阵’!”
话音刚落,荒祠的后墙突然“轰隆”一声塌了,积雪混着碎石砸进来,一道身影裹着风掠到林放身边,手里还抛着三枚铜钱,正是南宫问天。他扫了眼林放的铁链,又瞥了眼教主,笑着打趣:“林兄,你这造型挺别致啊,铁链子是新款腰带?”
林放见他来了,顿时松了口气,还不忘贫嘴:“可不是嘛,教主特意给我定制的,说这样显得我有‘分量’。对了,秋水呢?”
“秋水在外面清理阵眼,怕你这急性子等不及,我先过来救场。”南宫问天话音刚落,教主已经举着噬魂杖扑了过来,杖尖的绿光直刺南宫问天心口。南宫问天不慌不忙,左手捏诀,右手的三枚铜钱突然飞了出去,一枚打向教主手腕,一枚挡在噬魂杖前,还有一枚竟绕到教主身后,敲了敲他的黑袍下摆。
教主没想到他铜钱用得这么刁钻,急忙收杖格挡,却听“当”的一声脆响,铜钱撞上噬魂杖,震得他手腕发麻。“天衍宗的小崽子,竟敢坏我好事!”教主怒吼着,杖身一抖,十几道黑气如毒蛇般缠向南宫问天。
南宫问天脚步轻点,身形如柳絮般避开黑气,同时从怀里又摸出几枚铜钱——这次是带孔的大钱,边缘磨得发亮,显然是用了多年的顺手兵器。“教主,你这杖子里的魂魄都快哭了,”他一边躲闪一边调侃,“要不你把它们放了?我给你算一卦,保准你下辈子投个好胎,不用再穿这么土的黑袍子。”
教主被他气得脸色发青,噬魂杖舞得呼呼作响,黑气在荒祠里弥漫开来,连石柱都被熏得发黑。林放被黑气呛得咳嗽,忍不住喊:“南宫,你别光顾着贫嘴,先把我放了啊!我这铁链子快把我手腕勒断了!”
“急什么,”南宫问天反手扔出一枚铜钱,正好打在林放铁链的锁扣上,“咔嚓”一声,锁扣崩开。林放揉着手腕,刚想拔剑,却见教主突然转身,噬魂杖直刺林放后背——他竟想趁林放未站稳,先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小心!”南宫问天脸色一变,手里的铜钱如暴雨般飞出,这次不再是调侃,每一枚都带着凌厉的劲风。第一枚铜钱打向噬魂杖的杖头,第二枚打向教主的手肘,第三枚则直奔教主握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