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的庆功宴刚散,天边就滚过一阵闷雷。林放揣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正跟南宫问天研究那块“逍遥三侠”牌匾的挂法,就听见城门方向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不是欢庆的热闹,是带着绝望的嘶吼,听得人心里发紧。
“怎么回事?”慕秋水最先站起身,秋水剑“噌”地出鞘,剑身上的寒光映得她脸色凝重,“刚打退幽冥教,不该有人敢闹事。”
三人快步往城门跑,还没到地方,就看见城墙上的守军慌慌张张往下跑,嘴里喊着“不好了!幽冥教的人又回来了!还抓了百姓!”林放心里一沉,扒开人群往城头挤,刚爬上女墙就倒抽一口凉气——
城下的空地上,幽冥教主拄着根新的黑木权杖站在中间,青铜面具上还沾着黑血,周围的黑袍人手里都拿着刀,刀架在十几个百姓的脖子上。那些百姓里,有之前给林放送糖的羊角辫小姑娘,还有卖包子的王二牛,城西捏陶碗的张大爷也在其中,他的手被绳子捆着,陶轮上的泥还没干,就被硬生生拽来了。
“逍遥三侠!滚出来!”教主的声音裹着邪气,顺着风飘上城头,震得人耳朵疼,“别躲在城里当缩头乌龟,有种就出来跟我决一死战!不然,我每隔一炷香,就杀一个百姓!”
话音刚落,一个黑袍人就把刀往王二牛脖子上又压了压,王二牛的脖子上瞬间渗出血珠。小姑娘吓得“哇”地哭了出来,张大爷红着眼眶喊:“侠客们别管我们!千万别出来!这妖人就是想骗你们!”
“老东西,闭嘴!”教主一脚踹在张大爷腿上,张大爷“扑通”跪倒在地,却还在喊:“别出来!守护襄阳城要紧!”
林放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他转头对南宫问天道:“不行,不能让百姓送死!我得出去!”
“别冲动!”南宫问天赶紧拉住他,手里的罗盘指针疯转,“教主受了重伤,现在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他抓百姓就是为了引我们出去,说不定周围早就设了埋伏!”
“那也不能看着他们杀人啊!”林放指着城下的小姑娘,声音都在发颤,“你看那孩子,才多大?要是因为我们不出去丢了性命,我们还算什么侠客?”
慕秋水沉默着握紧长剑,她看着城下瑟瑟发抖的百姓,又看了看城头上紧张的守军,轻声道:“南宫说得对,教主肯定设了埋伏。但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被杀,得想个办法,既能救百姓,又能避开埋伏。”
就在这时,苏清瑶提着药箱跑了过来,她脸色苍白,却很镇定:“我刚才在城尾看到,城西的树林里有动静,好像藏着不少黑袍人,应该是教主的埋伏。不过他们离城门太远,要是我们能把教主引到城门附近,守军的弓箭就能帮上忙。”
林放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我先出去跟教主谈判,把他引到城门下,你们再趁机救百姓?”
“差不多,但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苏清瑶从药箱里掏出个香囊,往林放手里塞,“这里面是‘迷魂散’,要是教主对你动手,你就把香囊扔出去,能暂时迷晕他。还有这个——”她又递过一把短刀,“藏在身上,以防万一。”
南宫问天也从袖袋里摸出三枚铜钱,塞到林放手里:“这是‘破邪铜钱’,能挡住邪气。我会用星衍术盯着周围的埋伏,一旦有动静,我就用铜钱给你发信号。秋水会在城门后等着,只要我发信号,她就会冲出去救百姓。”
慕秋水点头,对林放道:“你一定要小心,我们会跟你配合好,千万别逞能。”
林放接过香囊和铜钱,深吸一口气,对着城下垂声道:“幽冥教主!我跟你走!你先放了百姓!”
教主闻,抬头看向城头,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算你识相!不过,我要你一个人出来,不准带任何兵器,不准让其他人跟着!否则,我现在就杀了这孩子!”
“不行!你得先放了一半百姓!”林放喊道,“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你放了一半百姓,我就一个人出来,不带任何兵器!”
教主冷哼一声,想了想,对身边的黑袍人道:“把那几个老弱放了,留着年轻人当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