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论剑的混乱还没完全平息,论剑台边已挤满了受伤的弟子。烈火门的少门主赵炎捂着被傀儡抓伤的胳膊,伤口发黑的地方正不断渗出血水,他疼得额头冒冷汗,却咬牙不肯哼一声——刚才还在台上争夺武林令,此刻却连握剑的力气都快没了。
“再这么拖下去,毒会渗进骨头里!”玄机子的拂尘悬在赵炎伤口上方,却不敢轻易触碰,噬魂毒的霸道他早有耳闻,寻常草药根本没用。周围的掌门们也急得团团转,有的拿出门派秘传的解毒丹,可丹药刚碰到伤口,就化作一缕黑烟,连半点作用都没有。
“让让!让让!”一阵清脆的女声突然从人群外传来,带着几分急促。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鹅黄衣裙的少女提着药箱挤进来,梳着双丫髻,发间别着两朵晒干的草药花,脸上还沾着细碎的药粉,看着年纪不大,眼神却格外镇定。
“你是谁?这里不是小姑娘玩闹的地方!”点苍派掌门何峰皱着眉,觉得这少女来得太蹊跷,说不定是幽冥教的探子。
少女却没理他,径直走到赵炎身边,蹲下身就去掀他的衣袖。赵炎下意识想躲,却被少女按住手腕:“别动!再动毒就蔓延到心口了!”她的手指纤细,按在腕脉上却很有力,目光扫过伤口时,眉头轻轻皱了皱,“噬魂毒,还好没到心脉,能救。”
说着,她打开药箱,里面整齐摆着各种瓷瓶、银针和晒干的草药。她先取出一根银针刺进赵炎的肘弯,又倒出一点淡绿色的药汁,用棉签蘸着涂在伤口上。药汁刚碰到皮肤,赵炎就“嘶”了一声,原本发黑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黑色,露出正常的血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何峰瞪大了眼睛,刚才他的解毒丹都没用,这少女的药汁竟这么灵验。
少女没抬头,一边用绷带缠紧赵炎的伤口,一边解释:“噬魂毒靠吸食魂魄为生,寻常解毒药只会被它吞噬。我这‘清魂露’里加了‘醒神草’,能先护住魂魄,再逼出毒素。”说话间,她已处理完赵炎的伤,又转向下一个受伤的弟子——那弟子的腿被傀儡的锁链划伤,毒素已蔓延到膝盖,整条腿都肿得发亮。
少女这次换了方法,取出三根银针,分别刺在弟子的膝盖、脚踝和大腿处,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铜炉,点燃里面的草药。淡蓝色的烟雾升起,萦绕在伤口周围,那弟子原本痛苦的表情渐渐放松,肿胀的腿也慢慢消了下去。
林放、南宫问天和慕秋水站在人群外,看着少女熟练的动作,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南宫问天指尖转着铜钱:“这手法像是万毒谷的‘银针驱毒术’,只是比记载里的更精妙。”
慕秋水也点头:“万毒谷擅长医毒双绝,只是近几十年很少在江湖上露面,没想到会出这么个厉害的后辈。”
正说着,少女突然停下动作,抬头看向林放——她刚才就注意到这个腰间带伤的少年,此刻见他伤口渗血,忍不住皱了皱眉:“你也中了噬魂毒?怎么不早说!”
林放愣了愣,刚想解释,少女已提着药箱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掀开他的布条。看到伤口处发黑的痕迹,她脸色一沉:“毒素都快到腰侧了,还敢硬撑!”说着,她取出一瓶深绿色的药膏,用手指蘸着涂在伤口上,动作比刚才对别人时轻了些,“这是‘护肌膏’,能防止毒素蔓延,后续还得用‘清魂草’熬药,才能彻底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