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客栈没走多远，柳先生忽然停住脚步，拐杖往路边的枯树一指：“小伙子，你用你最熟练的剑招，劈这棵树试试。”

林放愣了愣，握紧长剑走到树前。他想起在家练了千百遍的“逐光九式”第一式“晨光破晓”，深吸一口气，手腕发力，长剑带着风声劈向树干——“咔”的一声，树皮被削下一块，却只入木半寸，离劈断树干还差得远。

“收剑吧。”柳先生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笑意，“你这剑，只劈出了‘形’，没劈出‘意’。就像你搬石头时只懂用蛮力，却没琢磨过石头的重心，剑招再熟练，也没杀伤力。”

林放挠了挠头，不服气地说：“可我练这招时，师父说我已经很熟练了啊。”

“你师父教你的是‘怎么劈’，却没教你‘为什么劈’。”柳先生走到他身边，拐杖轻轻敲了敲树干，“‘晨光破晓’，要的是破开黑暗的锐气，不是简单的挥剑。你想想，要是你面前不是枯树，而是伤害百姓的恶人，你握剑的手会不会更稳？心里的气会不会更足？”

林放愣住了，他想起在扬州盐仓看到的“魂箱”，想起那些被幽冥教残害的百姓，再握剑时，手腕果然稳了些，心里也像是多了股劲。他再次挥剑，这次长剑入木一寸，树干上的裂痕也深了许多。

“这就对了。”柳先生点点头，“剑是你的手，你的心，心里有‘意’，剑才有魂。你以前练剑，是为了应付师父，现在练剑，是为了守护想守护的人，这两种‘意’不一样，剑招的力道自然也不一样。”

这时慕秋水也走了过来，柳先生转向她：“秋水丫头，你也试试，用你的‘秋水十三式’劈这棵树。”

慕秋水抽出长剑，白衣轻扬，剑招如流水般划过，剑尖点在树干上，留下几个浅浅的痕迹。她收剑而立，眉头微蹙——她知道自己的剑招太轻灵，缺少穿透力。

“你的剑，缺‘韧’。”柳先生的拐杖指向剑尖，“秋水十三式讲究‘柔能克刚’，可你把‘柔’用成了‘软’，遇到硬茬就容易被打断。就像你担心剑谱残卷，心里总想着‘不能丢’，反而放不开手脚，剑招也没了后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