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在破庙外渐停,林放刚灌下去的药汤还在喉咙里泛苦,立马抄起剑就往门口冲,结果被南宫问天伸手拽住后领:“急什么?先看看是谁,别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慕秋水已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雨不知何时停了,晨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了庙外那队人马:为首的是个穿青布长衫的中年汉子,身后跟着五六个背着刀的伙计,马车上还插着“青木门”的旗帜。她松了口气,回头道:“是青木门的人,看装束像是派来送信的。”
林放这才放下剑,摸着鼻子嘿嘿笑:“我这不是怕幽冥教又来搞偷袭嘛。”话音刚落,庙门就被推开,青木门那汉子快步走进来,看到三人立马拱手:“三位侠士,我是青木门的管事李忠,掌门让我来送消息——咱们昨夜捣毁的那个幽冥教据点,今早发现还有个暗室没搜完,掌门请三位过去帮忙看看,怕里面有猫腻。”
“暗室?”南宫问天眼神一凝,“昨夜我们搜遍了据点,没看到有暗室的痕迹啊。”
“是今早打扫的时候,弟子不小心碰倒了墙角的石灯,才发现灯座下面有机关。”李忠解释道,“掌门说那暗室看着像是幽冥教藏重要东西的地方,怕有邪术陷阱,所以请三位侠士过去坐镇。”
林放一听有新发现,立马来了精神:“走!正好去看看幽冥教还藏了什么鬼把戏,说不定能找到破解噬魂香的法子!”
三人跟着李忠往据点赶,路上林放还在琢磨:“你说这幽冥教也太不专业了,藏个暗室居然用石灯当机关,随便碰一下就露馅,还不如我小时候藏弹弓的地方隐蔽。”
慕秋水瞥了他一眼:“你小时候藏弹弓的地方,不也被你爹一找一个准?”
“那是我爹太了解我!”林放梗着脖子反驳,又被南宫问天笑着拆台:“上次你藏在房梁上的话本,不也是被秋水姑娘发现的?”
林放顿时语塞,只能哼了一声,加快脚步往前冲,惹得身后两人笑声不断。
很快就到了幽冥教据点,青木门掌门正站在门口等着,见到三人连忙迎上来:“三位侠士可算来了,那暗室就在里面,我们的弟子不敢轻易进去,怕触发陷阱。”
据点里还残留着昨夜打斗的痕迹,地上散落着傀儡的碎片和噬魂香的灰烬。掌门领着三人走到墙角,指着一个被掀开的石灯座:“就是这儿,下面有个石阶,通往地下暗室。”
南宫问天蹲下身,用铜钱在石灯座周围探了探,没发现机关痕迹,才对三人点头:“暂时没看出有陷阱,我先下去探路,你们跟在后面。”他提着铜钱,小心翼翼地走下石阶,林放和慕秋水紧随其后,青木门的人则守在外面。
暗室里一片漆黑,林放刚想点燃火折子,就被慕秋水拦住:“别点火,万一有易燃的邪术材料,会出事。”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颗夜明珠,淡淡的绿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暗室——这暗室不大,也就丈许见方,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的图纸,地上还放着几个装着黑色粉末的陶罐。
“这是什么?”林放凑到墙边,看着图纸上画的诡异图案——上面画着一个个被锁链绑着的人,周围还刻着奇怪的符文,底下还有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像是某种术法的注解。
南宫问天也走了过来,盯着图纸仔细看了半天,脸色渐渐凝重:“这像是……炼魂术的图谱。”
“炼魂术?”慕秋水皱眉,“就是幽冥教用来炼制傀儡的邪术?”
“对。”南宫问天指着图纸上的符文,“这些符文是用来束缚魂魄的,下面的注解写着,要用活人或者刚死去的人的魂魄,配合噬魂香和腐心草,才能炼制出傀儡。不过这图纸不全,像是被人撕走了几页,后面的炼制步骤和破解之法都没了。”
林放看着图纸上的图案,心里一阵发寒:“这些混蛋,居然用活人炼傀儡,也太丧心病狂了!”他越看越气,忍不住想把图纸撕了,却被南宫问天拦住:“别撕,这图谱虽然残缺,但说不定能找到破解炼魂术的线索,留着有用。”
慕秋水走到陶罐边,打开一个陶罐,用指尖蘸了点黑色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微变:“这是‘锁魂粉’,和噬魂香搭配使用,能让被炼制的傀儡更听话,而且毒性更强,一旦沾到皮肤,就会顺着血脉钻进心脉,控制人的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