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听下来,都是糊里糊涂的。
谢霁寒看向陆婉宁的神色,见她呆滞的坐在那儿,心沉了沉。
他走到她跟前,半蹲下来,好让她能够看得清自己。
同时,他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凉得像一块冰。
“宁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谢霁寒轻声问。
陆婉宁长密的睫羽动了动,她神色一点一点变得惊恐,面色也苍白起来:“我就是不知道……不知道,我忘了,我……我竟然想不起来了……”
她语无伦次。
她觉得自己应该有宝藏的记忆,因为她觉得很耳熟。
可现在她脑子里没了这些记忆。
彻底没了。
她连原书里后面的剧情是怎么样的,都彻底忘记了。
可见,宝藏这事尤为重要,肯定是跟她的性命有密切的关系。
谢霁寒那带着薄茧的大手将她冰凉的小手包裹住,他声音轻柔:“没事的,一切有我。”
陆婉宁眼尾泛红,眸子里有水光流转。
她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谢霁寒把陆婉宁安抚好,他才站了起身,转身盯着林疏风:“当年废太子妃有个叫珍娘的江南女子帮她打理偌大的生意,听说赚了不少银子。可先帝下令查抄东宫之时,账本没了,整个东宫……和废太子妃的娘家,统共只搜出几万两白银。”
林疏风脸颊红肿,甚是狼狈,他抿紧了嘴唇,没有接话。
谢霁寒也不急,接着说:
“珍娘逃窜在外,过了几年,先帝都驾崩了,锦衣卫才查到珍娘的踪迹,可锦衣卫找到她时,她已经死了,但卷宗记载着,锦衣卫明察暗访过,确定珍娘有个两三岁大的女儿。算起来,她那女儿有十六七岁大了。”
“珍娘虽死了,但她手底下还有个叫谭冲的,只是他基本没露过面,所以锦衣卫一直抓不到他这号人。”
“只是我翻查过东宫当年查抄下来的大大小小的信件和卷宗,发现这个谭冲……好像是燕州人士。”
盛长白和盛云月猛地瞪大眼睛:“难不成爹爹就是谭冲?”
谢霁寒看了眼林疏风极为难看的脸色,“看来是了。”
盛云月惊奇:“那珍娘的女儿……难不成就是三妹妹?”
兄妹俩的目光又落在陆婉宁身上。
陆婉宁眨眨眼,指着自己:“我吗?搞错了吧?”原书里可没写过原主的身世啊。
不过想想就觉得正常了。
剧情都崩了,她的身世设定变了也是正常的。
她立即就想明白了:“废太子妃赚的银子藏了起来,想留给你起复之用。珍娘死前,不仅把我托付给爹爹,连同埋藏银钱的地点也一并告诉爹爹了?”
林疏风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陆婉宁微微颔首:“得,看来我又说对了。”
谢霁寒推测道:“看来你爹爹并不知道藏宝地点,又或者是钥匙在你身上,他这才不得不兵行险着,孤身过来。”
陆婉宁道:“我没什么信物。”
谢霁寒了然:“那就是你身上有藏宝的地点。”
林疏风听不下去了,干脆说了:“不错!你说得不错!谢霁寒,我小瞧了你,我真是小瞧了你!”
单凭着那些陈年卷宗和信件,谢霁寒就猜得大差不差,林疏风只恨自己的对手是谢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