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回到学校时，迎新晚会早已散场，宿舍楼里只剩下零星几盏灯。

张婷刚梳洗完躺下，听见门响立刻翻身坐起来，手机直接怼到温软面前，"温软，你知不知道，你火了！"

"我看看。"温软拉开椅子坐下，垂眸看着屏幕。学校表白墙已经被她的名字刷屏，连着翻了三四页全是偷拍的侧脸照和截图。她弯了弯嘴角，"夸张了。"

"一点都不夸张！你知道刚才微博都炸了吗？"

"因为什么？"

"你的耳环啊——哎，你的耳环呢？"张婷凑过来盯她耳朵，"就是那个典藏级别、百万价值的graff皇家珠宝！"

赖丽丽也偏过头来看她，似乎也在等待她的回答。

温软歪着头想了想，声音温温软软的，"你信吗，百万级别的皇家珠宝，会落到咱们这种寻常百姓家？"

张婷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也是，想想就不可能。"

温软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在椅子上休息半小时后，她拿上睡衣进了浴室。

热水兜头浇下来的那一刻，水珠顺着肩胛骨滑落，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一小时前。

别墅二楼，妆造团队带来的礼服和珠宝按甄女士的意思全部留下，齐聿川却直接拒了，理由是——这些他会亲自给温软买。

当然母子之间也是私话。

她去侧卧换自己的衣服时，齐聿川跟了上来，轻声说，"我自己可以的。"

"确定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贴着耳膜震过来，带着一点压不下去的笑意。

她昂起精致的下颚，清脆说着，"当然。"

齐聿川没再跟进来，但她关门的时候余光扫见他靠在门边的墙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高定礼服的隐形拉链藏在欧根纱下面，确实是需要有人帮忙，不多久门从里打开，温软有些气结，"你故意的。"

他低笑了一声，侧身挤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空间骤然缩小，齐聿川的气息扑过来，冷调的雪杉弥漫近鼻腔，他很自然地半搂住她的腰，将她往墙面带了带，低头凑到她耳侧，说话时嘴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廓，"我的错。"

她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墙，前面是他宽阔的胸膛。

"温小姐。"齐聿川垂着眼看她，瞳孔里映着暖黄的光，声音低哑，"上次的问题，想清楚了么？"

"这几天有没有认真想过，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她低着眼，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想过的，因为想过所以才慎重，在她面前不是普通人，是顶级豪门未来的继承人，是手握万亿资产的齐家少家主，无论是温家还是苏家，都差的太远了。

齐聿川盯着她的表情看了几秒，那点微不可察的蹙眉被他精准捕捉。他没说话，只是笑了一声，很轻，气息擦过她的额发，痒痒的，"看样子，还是没想清楚。"

"齐少，我们……"

"下午还喊我名字，现在就'齐少'了？"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低头看她，眼里那点笑意带着钩子，"温小姐，用完就丢？"

她耳根一下子烫到快要滴血，还没来得及反驳，他的手忽然从她后背抬起来——"唰"一声，隐形拉链被利落地拉到底。

后背的衣料骤然松开，凉意猛地贴上肌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颗粒。温软本能地往他怀里缩，前胸贴上去的一瞬间感觉到他呼吸沉了一拍。他的手臂顺势收紧，箍在她腰上，掌心隔着那层松开的面料贴着她裸露的腰线，滚烫的。

然后他低下头，唇落在她天鹅颈侧，轻轻一吻。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时，浴室里雾气蒸腾，温软靠在瓷砖上，热水淋在吻过的肌肤带着细密的烧灼感。

再过一周，便是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