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实验室目前的研究课题，审核了很多次才批下来。研究周期长，经费花了不少，到现在还没出成果，上半年差点被停掉。”

“啊……”李中张大了嘴，“我以为你们做的课题很厉害。”

“成果出来确实厉害。”曹琪琪推了推眼镜，“但实验样品总是出问题，涉及的耗材也跟不上，导致进度一拖再拖。”

“你们现在的课题是什么？”温软问。

“强关联拓扑材料中‘轴子绝缘体’相的量子输运探测。”曹琪琪看着她，语气认真，“不导电的量子态。”

说完她无奈地摊了摊手：“昨天晚上你们记录的数据应该也看到了——严重偏离。所以，我还是建议你们还是申请换个实验室吧，留在这里是浪费时间。”

换实验室？

温软看着她没说话。李中和杨昆交换了一个眼神。石威也愣了一下。

“曹琪琪。”郭俊的声音从后方响起。他拿着文件袋走进来，直接无视了在场的四个人，目光只落在曹琪琪身上，“回来了就做事。”

“师兄。”曹琪琪看向他，眼睛亮了亮，“我刚来，就跟学弟学妹聊了几句。”

“你跟我进来。”郭俊转身走进办公室。曹琪琪跟了进去。

门关上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跟他们说这些做什么？”

“我想让他们知难而退。”曹琪琪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实验室人多嘴杂，人越少越好，不是吗？”

“这次不一样。这四个人是‘求真班’第三轮考核送进来的。”郭俊手臂上的青筋因为忍耐而凸起，“我本来只想让他们打杂，到时间了让导师随便给个分数就行——你为什么要擅作主张？”

“他们要是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怎么办？”曹琪琪的声音因为恐惧有些发颤，“要是被他们知道举报给学校，我们就完了。”

“不会。善后做得很好。”郭俊发现她情绪激动，上前一步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轻抚她的后背，“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最后那道难题攻破。到时候能发sci一区。”

“可是……”曹琪琪还是不安。

郭俊松开她，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汇款单：“上次谈好的价格，钱已经打过来了。”

曹琪琪看了一眼，有些惊讶：“成果还没完全验证，他们给的价格是不是太高了？”

“我们只是提供部分数据。他们知道我们现在卡在瓶颈。”郭俊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退一万步讲，学校真要停掉课题，至少我们不亏。”他吐出一口烟，“经费太少，总不能一直靠家里接济。”

曹琪琪沉默了几秒：“那外面四个人怎么办？”

“我去跟他们说。让他们继续留在实验室，导师那边好交代，‘补习班’那边也说得过去。”郭俊把烟头掐灭在窗外，等烟气散尽，才打开办公室的门。

他走出来时，脸上依旧是冷漠，朝温软四人说道，“曹琪琪说的也是事实，实验室目前情况就是这样，若是不想留，那就尽快申请换到其他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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