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夜里十一点,车子终于驶入于克勒。
相较于清冷萧瑟的阿登森林,于克勒的夜色温柔许多,一轮皎月高悬夜空,清辉遍洒,静谧又温柔。
齐聿川将车稳稳停入车位,侧身看向身旁的温软,细心替她理好歪斜的围巾,又抬手将羽绒服的帽子轻轻扣在她头上,严严实实地挡住夜间的寒风,确认她不会受凉,才低声让她下车。
别墅门口亮着一盏暖盈盈的小灯,灯体雕琢成铃兰的模样,柔和的光晕漫开,驱散了深夜的微凉。
前几日温软感冒身体不适,从未留意过这些细碎可爱的细节,如今身心舒展,才发觉这栋处处精致的别墅里,藏满了不动声色的浪漫。
踏入屋内,会客厅的茶几上整齐摆放着几份待处理的文件,显然是白天秘书送来。
齐聿川目光淡淡扫过,却毫无仓促之意,先转身给温软倒了一杯温热的白水,安静等着她仰头喝掉大半。
待她放下水杯,他才抬手,神色从容饮尽杯中剩余的温水。
“先上去休息,我处理完事情就过来。”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掌心,语气温柔宠溺。
温软知晓他素来忙碌,乖巧地点头,转身缓步上楼,回房间更换柔软的睡衣。
可当她褪去外衣,低头望见肌肤上深深浅浅的吻痕时,整个人一僵。
这些深浅不一的吻痕错落交织,覆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清晰又夺目。
她这才后知后觉,下午在氤氲的汤池白雾里,克制温柔的齐聿川,到底藏着怎样汹涌的偏执与疯狂,几乎将属于他的痕迹,恨不得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
细碎的回忆翻涌上来,脸颊瞬间又烧起滚烫的酒色红晕。
她懵懵地回想下午的画面,来来回回,应该要了三次。
掌心掬着微凉的温水,细细清洗指尖,右手仍旧残留着淡淡的灼热酸胀感。
今天,确实是累着了。
简单护肤完毕,她走出浴室,才发现齐聿川已经回了房间。
他指尖捏着几份文件,眉眼沉静;温软下意识轻步凑上前,轻声问,“还要加班吗?”
“嗯,在床上加。”男人抬眸看她,嗓音低缓从容。
见她眼底掠过一丝错愕,他又轻声补了一句,喑哑又温柔,“若是吵到你睡觉,我就去书房。”
他已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怀里永远有她的温度,习惯了抬眼低头,都是温软的满足感。
无需过多纠结,齐聿川快速洗漱完毕,轻手轻脚回到床上。
左臂舒展,稳稳将温软揽进怀里圈住,右手则翻开秘书刚呈报的最新工作计划,有条不紊地阅览。
床头灯调至最柔和的亮度,暖光浅浅铺洒,温柔不刺眼,丝毫不扰疲惫的人安眠。
温软窝在他温热踏实的怀抱里,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鼻尖萦绕着他清冽干净的气息,今日的疲惫尽数席卷而来。
不过片刻,她便眼皮发沉,安稳地沉沉睡了过去,呼吸绵长柔软。
“真乖。”
齐聿川低头,轻柔吻过她温热柔软的脸颊,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宠溺。
工作积攒的繁杂压力、商场博弈的紧绷疲惫,在触碰到她的瞬间、烟消云散。
一月二十二日。
晨光透过落地玻璃窗,落一室温柔的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