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
苍梧老祖停下了摆弄枯藤的手。
玄冥老祖松开了捂袖口的手掌。
盟主的虚影重新亮了起来。
周玄靠在椅背上,食指的敲击停了。
他把那块灰黑色的阵盘碎片举到眼前。碎片里那一缕细如发丝的黑气蠕动着,看上去无害得很。
“所以——”
他把碎片收进掌心。
“不需要在七天里都藏着这东西。”
“只需要在第七天的最后半个时辰开始之前,把它埋进地脉。”
“暴吸开始之前,这东西封在碎片里,不会释放任何气息。太华老祖就是把神识伸到它跟前,也只会以为是一块烂石头。”
“等暴吸启动——”
周玄把碎片往空中抛了一下,又接住。
“本源洪流裹着它冲进道果的时候,他正忙着消化海量的气运。”
“等他终于发觉不对——”
“太迟了。”
苍梧老祖吐出一口长气。
那只老猫的尾巴放下了。
“时机……确实没问题。”他承认。
玄冥老祖嘿了一声:“那老东西自己张嘴接毒,怨得了谁?”
盟主没出声,但虚影的光芒稳定了下来。
林清竹从头到尾没插话。
她在算。
五天了。太华老祖离山五天。
源胎需要七天。
源胎需要七天。
也就是说,还有两天。
最后半个时辰——距离现在,不到两天。
“谁去埋?”
她的声音很稳,稳得让旁边的苍梧老祖多看了她一眼。
周玄没回答。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枚远距离传讯玉符。
暗金色的,小一枚,是他出发前亲手交给姜武帝的。
“不需要去。”
他把玉符翻了个面。
“有人已经在那儿了。”
林清竹瞬间懂了。
姜武帝。
开国神皇。
以整个大姜神朝为道果根基的那位。
他在五天前就出发了。目标是监视太华老祖,替北地盯着。
“通讯能到吗?”林清竹追了一句。
“能。”周玄把玉符贴近唇边,左手的太一神力顺着指尖注入符体。
玉符微发热。
一缕暗金色光丝从符面飘出,往虚空中钻了进去。
密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三息。
五息。
七息。
玉符震了一下。
一道低沉的、浑厚如山岳的声音从符中传出。信号不算清晰,中间偶尔会断一瞬,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楚。
“等你许久了。”
姜武帝。
周玄没寒暄。
“太华的动静,你看见了。”
“看见了。”
姜武帝的声音顿了一下,传讯符里隐隐有风声灌入。
“北地东北方向,有一处无名荒原,方圆约三百里。五日前,太华老祖在那里落脚。”
“第一天就驱散了方圆三百里内所有活物。虫蚁、走兽、飞禽,一个不剩。连土里的蚯蚓都被逼了出来。”
周玄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扣了两下。
驱散生灵,这是在清场。
万灵源胎需要一片“干净”的地域来抽取本源,活物的气息会干扰传输。
“源胎呢?”
“第二天扎入了地脉。”
姜武帝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军报。
“我亲眼看见一道黑色的柱状物从他掌中落下,没入地表。之后,地面开始龟裂,整个荒原以源胎落点为圆心,每天向外扩散约二十里。”
“现在已经扩散了多远?”
“一百二十里左右。”
林清竹在旁边默攥紧了拳头。
一百二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