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脸一僵,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华妃要禁足她三个月,自己开口给她减到一个月,即便皇上也不会说她什么。
余莺儿若在这一个月期间出点什么事,比如毁容了或者死了,皇上也只会迁怒华妃。
但现在被这贱人一说,她反倒不好动手了。
华妃倒没想那么多。
她单纯是看余莺儿当着她的面跟皇上撒娇不顺眼。
“皇上,臣妾受命协理六宫,自然要保证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若今日不罚纯常在,来日其他人岂不是有样学样。”
她可没有趁机谋害纯常在的意思。
她想害人都直接下手了,哪还用等。
胤禛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盯着所有人看了一遍。
直把所有人都看的低头不敢看他,哦,除了余莺儿。
“纯常在的请安是朕免的,怎么皇后和华妃是对朕的决定不满,还是说觉得朕的话不如宫规教条管用。”
哪怕已经有了一次,皇后也没想到皇上会当着众人的面否定她。
更别说华妃了。
她从来都是被皇上捧着的,哪怕做错了事,皇上也只是私下和她说一说。
何曾被当面教训过,还是当着这么多她看不顺眼的人。
“皇后,你身为后宫之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要对宫女用私刑,你可还记得宫女都出自八旗,非重大罪责不得用刑之事。”
皇后一听就跪下了。
她都跪了,其他人怎么能不跪。
余莺儿磨磨蹭蹭的不想动,被胤禛看了一眼才跪下,但膝盖一转就是不冲着皇后。
胤禛看在眼里,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不然怎么办呢。
“皇上,对纯常在宫女动手确实是臣妾欠缺考虑,但臣妾也只是被她起身了,绘春刚才也被纯常在泼了一脸茶水啊,也不知道她的脸有没有事。”
“绘春朕知道,那是你的陪嫁,不是八旗女子,纯常在所做自然无碍。”
谁能想到皇上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啊。
宜修也算是看明白了,皇上就是要偏向纯常在,所以不管余莺儿做了什么他都有理由帮她辩解。
若今日余莺儿泼的是景仁宫其他八旗宫女,皇上怕也会说余莺儿是被迫的吧。
也不知道余莺儿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皇上如今可还记得姐姐,可还记得年世兰身后的年羹尧。
他如此肆无忌惮的偏心,就不怕年世兰将此事告知年羹尧,让他警惕起来么。
“行了,纯常在还年幼,她的禁足就免了,这场闹剧到底为止。”
说着他站起来对着余莺儿伸出手。
余莺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把手放在他掌心被他牵着离开。
华妃看皇上从来没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心里恨不得余莺儿去死。
皇后和其他人又何尝好过呢。
回永寿宫的路上两人都没坐辇轿,就那么并肩走着。
“皇上,皇后娘娘不是一直很温柔很善良的么,为什么她和我记忆里不一样了呢。”
胤禛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她。
见她脸上一贯的得意嚣张表情收了,反而带上了迷茫和温柔,心尖一颤。
这会说这话的人到底是余莺儿,还是菀菀呢。
菀菀是不是觉得宜修和她记忆里的小宜不一样了,所以在难受呢。
想到菀菀到死都对宜修充满善意,他的心就好像吃了黄莲一般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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