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因为一点金银就高兴地不行,胤禛心里觉得她挺好养的。
喜欢华丽的首饰衣裳,却不喜欢和别人一样的,还要比别人的更珍贵。
虽然有时脑子里会出现一些歪点子吧,但又很听话,只要吓一吓立马就老实了。
和他后宫那些想着给家族牟利争官位权势的一比,养她简直都算是省钱了。
“莺儿还有何想要的,你父亲身上可有个一官半职的,朕今日高兴,只要你说了,朕就帮你父亲升官。”
余莺儿一听,夹菜的手顿了顿,随后收回手眼眶就红了。
胤禛一看这怎么回事?
赶紧坐到她旁边拍拍她后背安抚。
“嫔妾家乡早年遭难,只剩爹爹和我相依为命,可惜爹爹命薄早早去世,若非我家是汉军旗包衣,我怕是就被人卖了。”
“再者说,后宫不得干政,臣妾若是给父亲要官,那不是让皇上为难么,朝堂那些老臣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皇上应付他们已经很难了,哪能再为了嫔妾和他们争吵呢。”
胤禛心里一暖,没想到她竟然会有这觉悟。
或者说,这话就不是她能说出来的。
是菀菀!!
即便藏身于她体内,还是会影响她关心自己。
胤禛伸手擦干她脸上的泪水。
“不哭了,如今你已经是朕的纯常在,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你父母在天上看见你现在的日子也会为你高兴的。”
余莺儿重重的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冬笋狠狠塞进嘴里。
御膳可太好吃了,一想到明日就吃不到了,想哭!
胤禛却以为是自己的话勾起了她思念父母的心情。
毕竟她说自己会昆曲,如今会昆曲的多是男子,这定是她阿玛教她的,若她父母没死,她定是被宠着长大的。
用过早膳后,余莺儿实在是不能在养心殿继续住了。
她带着胤禛给的庞大赏赐,浩浩荡荡的回了永寿宫偏殿。
花枝带着人收拾东西,花穗就在一旁服侍她。
“小主,您看咱们要不要去趟景仁宫,您昨日刚侍寝,若是不去拜见一下皇后娘娘,万一她不高兴怎么办。”
在养心殿伺候过的人,对景仁宫那位的脾性多少都有些了解。
她们小主一看就不是多有心眼的人,万一被人算计了怎么办。
余莺儿摆摆手。
“明个再去吧,我今天想好好看看永寿宫,我喜欢花,咱们能不能在永寿宫的院子里种些花草之类的。”
花穗深吸口气。
“当然可以,小主有什么喜欢的品种么,这时节也就梅花能马上移植了。”
余莺儿自然知道,但她不想只有一种花可看。
“你去告诉花房,每种花我都要一点,现在先给我移植倚梅园的吧,记得我要玉蕊檀心梅。”
花穗领命去办,但这消息却飞快的传到了养心殿。
胤禛听她要玉蕊檀心梅,手顿了顿。
“给她。”
苏培盛早就有预料。
哪怕那些玉蕊檀心梅都是皇上为了纯元皇后所种的。
但皇上为纯常在破的例也不是第一次了。
后宫其他人不能随便移植,纯常在绝对可以。
苏培盛能放平心态,宜修却不能。
“剪秋,你说皇上到底要干什么,那纯常在到底是有多像姐姐,竟连姐姐与他定情的梅花都给出去了。”
说着说着她手撑住额头。
她的头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