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置换行。

名字起得大气，店面却不大，甚至有些寒酸。

苏苏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情绪压下，款款走了进去。

店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旧木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货架上零零散散地摆着些东西，品相很杂，有锈迹斑斑的凡铁兵器，有灵气晦暗的低阶法器，甚至还有几个缺了口的瓦罐。

一个头发花白、昏昏欲睡的老掌柜趴在柜台后，听到脚步声，才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客人，要换点什么？”

苏苏环视一圈，店里除了她和老掌柜，再无第三个人。

那个混蛋呢？

刚刚明明看到人进来了呀。

“掌柜的，”苏苏脸上重新堆起甜美的笑容，走到柜台前，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我找人。”

“找人？”

老掌柜眼皮都没多抬一下，“那你找错地头了，我这儿是换东西的。”

“他刚刚才进来，”

苏苏压着性子，描述道，“穿着一身灰布衣，身形普通，看着……就跟个路人一样。”

老掌柜“哦”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趴着，含糊不清地嘟囔：“穿灰衣服的多了去了，我这小店每天进进出出几十号人，哪能个个都记住。”

又是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

苏苏感觉自己的拳头有点痒。

她眼波一转，从锦囊里摸出一块上品灵石，轻轻放在柜台上。

晶莹剔透的灵石在昏暗的店里，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老人家，您再仔细想想？”她的声音越发娇媚，“他对我，很重要的。”

老掌柜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伸出枯瘦的手，将灵石攥进手里，掂了掂，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

“姑娘这么一说，我好像……是有点印象。”

他眯着眼回忆了半天，“不过，那人进来转了一圈就走了，走的是后门。”

后门？

苏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有一扇毫不起眼的旧木门。

她快步走过去，推开门，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后巷，空无一人。

哪里还有那道灰色的影子。

线索，又断了。

苏苏站在巷口，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上百年的追寻，费了多少心血，好不容易揪住个尾巴，结果临门一脚，又让他给溜了。

一种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她回到店里，老掌柜已经把灵石收好，又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苏苏冷眼剜了他一下，一不发，扭头就走。

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看着眼前这座充满金属与光影的陌生城市，苏苏感到有些茫然。

“叽……”

肩上的团团用毛茸茸的身子蹭了蹭她的脸，软绵绵地叫了一声。

“团团，你说刚刚真的是他么？”苏苏低声喃喃，眼眶有些发红，“我们会不会认错人了？”

“叽……叽……”团团扭了扭小身子，疯狂赞同。

“这混蛋！王八蛋！渣男！”

苏苏越想越气，捏紧小拳头，对着空气狠狠锤了两下。

“当初抓了我就算了，关了几天又莫名其妙把我放了！一句话都不留，当我苏苏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

“气死老娘了！”

她气得直磨牙，胸口剧烈起伏。

“叽叽！”团团在她肩上蹦跶了两下，两颗黑豆眼里全是斗志。

看着这小家伙同仇敌忾的样儿，苏苏心里的火气反倒消了些。

她一把将团团捧在手心，用脸颊蹭着它柔软的绒毛。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